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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说人还得看命呢！有些人啊做得再多，人家不把你放在心上。有些人啊，什么都不必做，照样贵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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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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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书生们感慨着时运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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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池听得心急又心酸，“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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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淮舟命好，招人喜欢，我们拿什么跟人家争？”谢砚讪笑了一声，转身问店家，“我的八宝饭做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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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放蜜饯少放花生少放糖，都按客官的要求做好了，您收好！”小二笑盈盈将食盒递到了谢砚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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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起身掸去肩头的雪花，“行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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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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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池这才反应过来，谢砚喊他来冰天雪地里坐着，根本不是谈什么大事，是让他陪着等这家的八宝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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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家茶铺虽不起眼，但老板娘做的八宝饭甚得京城女眷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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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又不喜食甜，俨然是给自己那小表妹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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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52章 避无可避地沉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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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我是什么冤大头吗？”陆池跨步拦住他，吸了吸冻鼻涕，“你不会跟你那小表妹整日里情情爱爱把脑袋弄傻了吧？顾淮舟和叶家都骑到咱们头上了，你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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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福气是好东西，但接不接得住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谢砚漫不经心拍了拍陆池的肩膀，提着食盒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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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池实在不解其意，疾步跟进了小巷里，“你到底什么打算你跟我说说啊，我怕我忍不住去找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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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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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音未落，忽地一支白羽箭势如闪电，朝谢砚眉心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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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回撤一脚，银光呼啸而过，箭头堪堪从他颧骨处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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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羽箭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箭羽直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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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池随即腾身而起，要去追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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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必追了。”谢砚叫住了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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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知道刺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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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杀我们的人还少吗？”谢砚摸了摸颧骨上皮肉翻飞的伤痕，指尖轻碾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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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陆池替太子办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自己都数不清结了多少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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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他们势弱，仇家趁机报复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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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亦或是圣上想借仇家之手，把他们两个结过了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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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都不重要，回去把你宠爱的那两个姬妾藏好，莫要让她们到处乱跑，着了仇家的道。”谢砚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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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池恍然大悟，“所以你关着你的小表妹，是因为三个月前就预料到京中有变，怕有刺客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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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脚步一顿，极低的声音道：“我与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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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池只要防着刺客伤了他的爱妾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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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谢砚不仅要防着刺客伤姜云婵，还要防着姜云婵伙同刺客来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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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清楚，一旦姜云婵知道他陷入困境，她会毫不犹豫站在他的对立面，甚至勾结刺客，从背后捅他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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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剜心之刃，也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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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长睫低垂，隐下眼底情绪，踏雪往侯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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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侯府后巷狭且长，风雪穿堂而过，吹得玄色狐毛大氅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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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风似软刀子，刮着人的骨头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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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拳头抵着唇，重重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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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年先后受了两次剜心之伤，天一冷难免旧病复发，加之朝堂上事情繁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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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入了冬，谢砚身子就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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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扶苍抱着厚厚一摞账本走来时，正见世子肩头染着薄霜，面色比雪还要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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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扶苍赶紧撑伞迎上去，“世子的脸怎么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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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砚不置可否，“府中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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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上就到年节了，底下庄子收租、府上亲戚打点……诸事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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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府上上百张嘴等着吃饭，却没一个能做主的，样样都得谢砚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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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扶苍实是不忍拿琐碎的家务事再烦谢砚，只捡重点的说：“晋大奶奶的孩子没了！今早不知怎的意外在河边滑了一脚，掉进冰窟里，当场就落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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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意外。”谢砚声音极淡却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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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晋一死，宋金兰腹中的孩儿是她将来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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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金兰为了护住这个孩子，秉性收敛了许多，怎么会大冬天掉进河里呢？</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