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有一道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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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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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银炽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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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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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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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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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终于亲口承认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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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的法杖，他的外表，他方才使用过的风魔法，无一不在佐证他的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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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由不得谁来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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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帝坎贝尔盯着对方，慌忙地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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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克凯德再度伸出手，这次却没有碰对方的头发和颈侧，而是覆上了嘴唇，用一根手指腹轻轻掩住了对方随后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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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足一秒的短暂停顿后，他再度移开了手，像任何一位年长的亚灵安慰震惊又伤心的年幼亚灵那样，以不符合外表年龄的平静面孔，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如同擦掉并不存在的泪水，并再度对帝坎贝尔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炽烈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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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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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那是我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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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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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记得对方最初在城墙上提到“艾克凯达亚”的时候说过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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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他在此刻选择靠近对方的耳畔，以只有彼此才能听清的声音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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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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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93章 缺失之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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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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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微风牵动着阿克凯德的银色发丝，擦过帝坎贝尔脸颊与耳郭，像羽毛一样温柔。带着微痒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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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永远都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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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帝坎贝尔嗅到了熟悉的如同干燥的风带着些许森林和大地气息，让他不自觉愣在那里。过于庞大的安心感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无论是反驳的语言还是行为都忘得一干二净。接着又是毫无理由的恐惧，仿佛对方随时都会消失。可他想说的话其实跟对方的猜测完全不同，至少那已经不是现在的他所想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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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甚至一度想夺走你的风魔法天赋。确切的说是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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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着他听到对方用语言又撕毁了一副虚假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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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毕竟是源于我的风属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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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信！”帝坎贝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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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自然精灵们可以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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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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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帝坎贝尔其实早已经知道了，可他就是不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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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连对方的一丁点恶意都会彻底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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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对方却亲口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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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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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太过震惊，只是想问。而他想问的其实太多太多，真正想问的却连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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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要夺走？还是，为什么没有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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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甚至无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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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想到它已经跟你的火舞精灵融合了。如果根除掉你的风魔法天赋，也会让你丧失所有魔力因子，失去魔法天赋。我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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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对方却解释了。自顾自的，毫不迂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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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用任何动听的谎言来装点，直接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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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火舞精灵与风精灵替你说了很多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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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继续如同自言自语般平静地陈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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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们很喜欢你，真的……所以我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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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风精灵们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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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火舞精灵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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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有的精灵都很可爱，也都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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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确有风系魔法的天赋。尽管是后天得到的天赋，源于我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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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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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犀利言辞与喋喋不休好像都被风裹挟得无影无踪，帝坎贝尔只能重复着无意义的单音，对方却毫不停顿地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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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精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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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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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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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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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都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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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错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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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这种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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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并不是一种好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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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之所以强大，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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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能均等的毁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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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只要无法舍弃自身，它就永远无法发挥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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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当初他没有留下拥有自己血脉的继承者，也没有收任何的学生，就是不想再现一个同样愚蠢又无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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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谢精灵们的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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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喃看向周围，将右臂叠在自己胸口，向周遭表达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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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环视周遭，任谁与他对视都迅速地撇开了脸，表露出一种如有实质的恐惧和嫌恶。就像面对他们的敌人，而非同族。就连卡露雅尔、莉莉娅和诺拉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