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他需要酒来短暂地拯救自己不去琢磨那些过盛的时间。

\n

\n而酒也让他在充满希望的时候忽然一败涂地。

\n

\n他不记得自己第一个情人是怎么冒出来的，只记得那是一个暗系亚灵。

\n

\n大概是那些酒，他想，该死的酒，暗系的酒。

\n

\n暗系居住区的酒根本不是光系能招架得了的，何况还有魔安草。

\n

\n他踏入这里的时候，只是一个刚成年的低阶年轻纯血，并不知道这里暗藏的规则，也像其他任何纯血那样，单纯、无知，却过于美味，并且等待品尝。

\n

\n他那天最后的记忆，就是自愿跟对方走的。可结果彻底出乎对方预料，他反而占据了上风，主导了一切。

\n

\n塞尔知道后只是再三确定他是否有被对方怎么样，在确定反而是他把对方如何了之后，就彻底对他放任不管了。

\n

\n毕竟强奸是写进族群规条里仅次于自相残杀的重罪，多情却反而是某种优点了，甚至能让周遭钦羡。

\n

\n但是众所周知，科特拉维从不带谁回家，无论他住在哪儿，都不会。因而他才会在轮番在不同的情人家里小住，就像是定期迁徙的鸟类，在所有能让他舒适的范围都能找到巢穴，却不知道他是从哪个地方孵化出来的。

\n

\n直到他注意到塞尔此后出任务的时间变得更多也更长了，直到塞尔说出要把这栋房子退租的话的同一天的夜里，他带着新的情人回去了，糟糕的巧合出现了，他撞见了塞尔过于平静的表情撞破一切，眼底充斥这嫌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毁掉了什么。

\n

\n“抱歉。”他记得自己赶走了情人，并试图道歉。

\n

\n“不用。”塞尔说，“是我误会了你的玩笑，你不用道歉。”

\n

\n他说：“因为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开始，当然也就不存在结束了。不是吗？”

\n

\n他用疑问句做结尾，科特拉维却知道赛尔不会再听任何解释。

\n

\n塞尔就是这样，当他对什么失望的时候，反而不会用咄咄的态度去逼迫，反而会用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的方式，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问句。

\n

\n——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开始，当然也就不存在结束了。

\n

\n所以也没有挽回的可能。

\n

\n扼杀存在于最初。

\n

\n他没有赠予足够的时间来维系刚刚萌芽的希望，数十年都弥补不回当初。

\n

\n……

\n

\n“谎言。”科特拉维站在雨中对塞尔说。

\n

\n“谎言？”塞尔问。

\n

\n科特拉维沉默下去。

\n

\n当沉默的时间过于漫长，超出了塞尔能忍受的极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科特拉维，沉默并不像你。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就请告诉我？至少说点什么。”

\n

\n科特拉维毫无预警地打断了对方虚伪的话，说：“魔力因子。”

\n

\n这个词成功地让塞尔闭上了嘴，击碎了他伪装出来的善意和关心。当然，也可能有一丁点儿是真实的，至少在塞尔心中如此认为。

\n

\n他本以为科特拉维已经忘了魔力因子的事。看来他根本不可能忘记。换成自己也不会忘，永远也不。

\n

\n“回去吧？”塞尔沉默了许久，才道：“现在的你比以前……很多。”

\n

\n他隐没了一个词，科特拉维看着他，从他的眼睛里读出那个词：脆弱。

\n

\n他不自觉笑了一声，说：“现在的你也比以前……很多。”

\n

\n塞尔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些厌烦的情绪，却无法确定那是什么，心下难免有些沉重。真实的，能感觉到那种重量的沉重。

\n

\n他忽然想说实话，可他不能。

\n

\n科特拉维在等待实话，只要对方愿意说，他就原谅一切。当然他也希望对方能原谅他，从最初的时候，尚且有希望的时候。

\n

\n那样他就能继续听对方的命令，帮助他，被他利用，卑躬屈膝的……什么都可以。

\n

\n因为一开始犯错的就是他，他觉得无论付出什么都只是在道歉罢了。

\n

\n可惜双方的假设都只存在于他们心底，互相无法诉说，也就不能倾听。

\n

\n他们曾经盲目乐观，各自一厢情愿的冀望。</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