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水戈骨土亘
第40章 水戈骨土亘('“答不出来。”宣爻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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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自己意料中的答案，穆纯便笑了出来。气音通过胸腔的起伏包围住宣爻，让他陡然意识到对方看似在提问，其实并不需要回答，只是为了让他能意识到这些奇怪之处。安静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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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爻想起之前惹对方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急忙挣脱出来，却看到对方脸上有跟灰绿色眼睛一样温和的笑。唇角停留的弧度维持得并不久，而后就露出了牙齿，变成咧开嘴的放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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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的大笑也很短暂，宣爻却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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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纯利落起身，把手递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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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爻不自觉握住，随即被轻松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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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眼眶好红。这下真的就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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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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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纯故作暧昧的眨眨眼，害得宣爻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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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来，去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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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纯顺手把宣爻拽进浴室，自己靠在门框上等，嘴巴却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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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心别把衣领弄湿。轻点洗嘴唇。我咬过的那块太用力会破皮。你好瘦啊。全是骨头。在我看来已经不是偏瘦，而是属于营养不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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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喜欢吃甜的东西吗？摇头？黑巧克力呢？又摇头。就是说苦的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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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知道自己偏好的甜度吗？又摇头？那你喜欢什么东西？层次感丰富的？还摇头？都不喜欢吗？那蛋糕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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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准摇头。这可是你的生日，你不能什么都不要。如果你没有偏好的口味，那我可就替你选咯？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还摇头？你不要，我就偏要送你礼物。说了不许摇头，你还摇。我就是要送，你给我乖乖收下，然后就说声谢谢就可以了。如果你多少能开心一些，那就更好了。话说你平常到底是吃什么……怎么一直是我在说话？你再不说话，我就生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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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营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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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这东西？你就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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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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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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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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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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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爻脸上的水还来不及擦干，就忙去看对方，发现对方不止没有生气，还露出放肆的笑容，当即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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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也觉得肉不错。”穆纯说，“我们待会儿就去吃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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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宣爻擦干脸才怯怯地问：“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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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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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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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喜欢的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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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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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唔’是不是代表这次就不对我的工作好奇，只是对我本人好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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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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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宣爻说完就低下了头，脖子跟耳朵红成一片。幸好答案很快出现，及时缓解了他的羞窘，也让二人的对话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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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也喜欢肉，但我更喜欢甜的。不过我其实喜欢很多口味，甜口不错，咸辣也可以。但一定要有界限。肉和主甜的菜谱绝对要分开，辣椒要尽量跟肉组合在一起。就是这种分明的界限，才是我喜欢的味道。就像肉和点心这两种完全不同的食物。我虽然不挑剔食物，却很挑剔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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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宣爻不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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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味觉和嗅觉都非常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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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视觉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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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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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博物馆监控，”宣爻说，“你能看到我肉眼看不清的短暂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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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注意到了？”穆纯笑了。小松鼠果然很敏锐。宣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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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是吧，”穆纯说，“不过，视觉容易控制，味觉和嗅觉都可以关掉。只有睡觉比较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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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听着那么像仿生人？”宣爻困惑地看向对方，“为什么睡觉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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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不是。”穆纯笑了，“你怎么会想到仿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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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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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果然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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