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刚刚回到基地的洛因开了直播，直面满屏或质疑或关心的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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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全程弯着月牙眼，颊边挂着两枚小梨涡，好像无事发生过，只是微笑着的下唇一片深红痕迹，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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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谢大家，我没有打假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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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没有剽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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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位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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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谢不愿路面的网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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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话说到一半，咬到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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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条带着特效的弹幕盖过了所有流言蜚语——“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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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句话，之前路陌在电话里刚刚跟他说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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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因忽然在直播镜头前垂下脑袋，桌面上溅开一点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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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傻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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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开个马甲，也不会有两个人陪着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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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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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亚洲赛第二轮比赛结束后，ove在这轮比赛中的表现成了热点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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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中洛因和新上场的替补队员纪飞羽的争议是最大的，一口锅两个人分着背，好像也没有那么沉了似的，洛因还隐隐觉得纪飞羽有些倒霉，正好捡了这么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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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徊回宿舍以后拐弯抹角地和他说过，这件事说不定是纪飞羽搞的鬼，毕竟洛因不能参赛了，他作为替补才能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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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因倒没觉得，他没有任何证据，哪能随便给别人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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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不觉得，不代表别人也不觉得，ove内部已经流传开风言风语，主队的队员们因为这层芥蒂，之后和纪飞羽打训练赛磨合都配合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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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因呆在基地觉得浑身不自在，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第二天就收拾行李抱着他的柠檬树搬回出租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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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打开直播，看见弹幕都在蹿腾他去花砾直播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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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因还没点进去，就看见花砾直播间的标题是这样的：这首歌送给我亲爱的队友l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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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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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因做好心理建设，点进去一看，花砾今天的曲目歌单全是励志歌曲，画风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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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在他唱歌确实好听，听众们也不觉得腻，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竟然正能量爆棚——除了一些刷c的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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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此花砾也很头疼：“你们别刷了，我会被我女朋友和队长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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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给小兄弟打气还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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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事后洛因听路陌说，因为花砾风口浪尖上公开支持他，还被戴经理说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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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花砾一摊手表示：“歌是花砾唱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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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第三轮亚洲赛比赛日还有两天，一通陌生电话打到ove俱乐部，又几经辗转接到了路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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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和洛因年纪相仿，是一个自称叫元元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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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喂……喂？是檬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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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路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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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元的声音突然崩溃：“终于联系到您了！我哥、我哥他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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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元和洛因是在一个福利院长大的，但小时候他和洛因并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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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切地说，整个福利院的孩子没有几个和洛因关系好的。因为那些大孩子不让，说洛因偷东西，谁跟他玩儿谁也是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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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因见到他总会打招呼，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所以就算那些大孩子可劲说他坏话，元元也对他讨厌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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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概十多年前……就是下雪的那一年，来了一群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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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群志愿者中有一个大姐姐特别喜欢洛因，偷偷给他塞了一大把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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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洛因趁着大孩子不在，把糖分给了他们这群年纪更小的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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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年稀罕地下了一场雪，他们拿了糖，就和洛因亲近了些，喊着他一起去院子外面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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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结果玩儿到一半，大孩子回来了，看见他们手里都有花花绿绿的糖果，听说是洛因给的，立马抢走了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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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吓唬我们……说哥哥的糖肯定是偷来的，我们拿了也是小偷，吃了会满肚子长虫……逼着我们把糖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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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孩子看着满地被扔掉的糖，觉得自己打了一场胜仗，也没再搭理洛因，招呼着其他孩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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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元走到半路回头，看见洛因一个人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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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个人……特别瘦，蹲在那里一颗一颗地把糖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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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之后没多久，洛因就离开了福利院，元元却忘不掉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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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白茫茫雪地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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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可能打假赛的……也没有偷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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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晚，林海路的小出租屋里，洛因刚烧好热水洗了个澡出来，给他的柠檬树浇了水，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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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肩上还披着擦头发用的白色毛巾，警觉地靠近门缝……那里飘进来一股淡淡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