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站的位置的不够高，如果让全年级都知道他，如果当学生会长，考第一名，她一定会记得他。于是裴初原学了文科，因为他更擅长这个，理科只能考进年级前五十，文科却能拿第一，同时，他卯足了劲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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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当他坚持不下去时，就卧薪尝胆般想起当时李双睫四处奔走在学生会，而他无法帮助她的时期。想起那段懦弱、什么都不能为女神做的时期，以此来警示自己。他的自卑和对她的仰慕，是卧在身下的薪火，也是悬在头顶的苦胆，心疲力竭的时候舔一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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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舔一舔她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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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很有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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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间回到现在，李双睫再次到张国栋的办公室，却是来领取功勋。数不清的运动会奖状一沓沓递交给她，在场所有人，从老师到学生会的干部，全部对她投以赏识的目光。体育部长更是亲自找她确认篮球赛的相关章程，再三保证不会有去年那样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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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忙完了一圈，李双睫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或者说有一个人不在场。她环视了一圈，目光掠过锋芒，最后拿起奖状走出教务处。谁能料到，刚走出一道门，就被拉进另一道漆黑的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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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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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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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暗中，一切声与光都被掠夺，只剩下身前人的气息。温柔但不无害的草木香，化作藤蔓，丝丝缕缕缠绕着李双睫。她被覆盖在墙上，却不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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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是抬眼看着眼前情迷意乱的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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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隔壁就是学生会的人。”她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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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他喘息完全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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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两天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怎么都不来扇我？”他痛苦地把住她的手，轻而虔诚地放在自己清秀雅致的脸上，声音却是沙哑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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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天了！准确的说，是五十四小时零八分，你知道每分每秒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一天三个，两天六个，加上今天的，九个！不……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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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指尖摩挲进她的指缝，声色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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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亲爱的，你必须扇我十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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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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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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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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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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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能是亲爱的！李双睫头皮发麻, 实在不明白裴初原怎么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还搞出这一副阴湿男鬼似的死出。拜托啊会长，我们这里是学校, 不是淫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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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个没脸没皮的！”她低声怒骂, “我看你真是饿疯了, 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发疯！隔壁那么多人, 你不要脸面我还要呢, 但凡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看到我俩这勾当，得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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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管谁被吓晕。我只知道，你再不扇我, 我就要不舒服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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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也不能在这儿啊, 会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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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很安全, 在装修，没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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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一时间竟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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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办公室。上下级。调教。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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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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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说的跟我们要避开监控做坏事一样！”李双睫抓了抓额发, “倒也没有那么违反校规！再说了, 为什么前两天不来找我讨巴掌, 今天突然来？你想着集齐九个能再送一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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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初原面露希冀：“……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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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可以！”李双睫和他讲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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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浪费时间了, 直接开始吧。九个巴掌的任务很艰巨，李双睫活动着手腕, 裴初原却提出了个别致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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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指着办公室一侧的桌椅：“能不能让我坐着挨扇, 你站着, 我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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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剑眉一竖：“你想得了美了！懒死你了！你还坐着挨扇了？你怎么不干脆躺着呢？你给我跪着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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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初原想说什么, 但欲言又止，话语不好表达，他干脆当着李双睫的面，双腿分开, 跪下。他一跪，李双睫反而吓了一大跳。她是言语刻薄了些，但不至于真让他跪下吧。她的目光从他那张欲求不满的脸，到宽大校服，再到略微绷直的校裤，布料呈浅色。反应的轮廓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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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毕竟不是个高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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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时候不看这个的人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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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这样。”裴初原咬住下唇，又可怜地松开，脸上薄薄一层的肌肤烧成玫瑰色，“反坐在椅子上的话，椅背可以稍微挡一挡，你不会看见，但跪下的动作就没办法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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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拙劣的欲拒还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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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一眼就看透了：“别装了骚货，要是真的不想我看，跪得那么干脆干嘛？还把腿分得那么开，我都懒得喷你。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是吧？赶紧起来，自己乖乖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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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初原心思被拆穿也不害羞，起身，还想牵李双睫的手，被对方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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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拎清楚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她的无语已经到了一种境界，“我对你没兴趣，别做挨扇以外的多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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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裴初原低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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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知道的。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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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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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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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前他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一再的忍让母亲，是什么促使他变成那样？什么能消磨一个人的尊严？现在他或许明白了，如果是李双睫的话，没什么不行，他渴望那种人生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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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在椅子上，椅背挡住了反应。午后的阳光透过薄薄一层窗帘，迷雾一样探进，室内没有开灯，变成阴暗狡黠的洞穴。裴初原渴求地抬起头，柳叶般纤柔的眼微眯起，更显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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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要我扇十个？”李双睫把手落在他的下巴上，抬起，顾忌的却是，“把你这张清纯的脸扇毁容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