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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就不讲。”他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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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好，我没有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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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国栋看着这孩子，事实上，要不是他和她爸是故交，绝对更难以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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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双睫，你爸那么个大作家，怎么就教出你这么粗俗的孩子？别的不说，你在学校里能不能配合叔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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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他已经十分偏袒李双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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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脸上的笑容却一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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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双手插兜：“我不够配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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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已经很配合了好不好！”李双睫阴恻道，转而对来送值班日志的几位同学，“你们说，我没有配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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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学生会长迟疑：“……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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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满意地颔首，大步流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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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她身后，会长垂落下清冷的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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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就是李双睫啊？”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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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初原，你和她关系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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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今天之前她从未和他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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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初原沉默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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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遥想高一军训的时候，他和李双睫分到一个连队。李双睫可能早就忘了，因为那时候裴初原不太打理头发，戴一副厚框眼镜，对于大嗓门的教官有天生的畏惧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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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官总喜欢当众喊他左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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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旁边的李双睫总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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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总打瞌睡，总是转错，裴初原往左她往右。两个人差点贴面，给他闹了个大红脸。教官说你俩四目相对干啥呢，李双睫大喊，报告教官，是六目相对哈，我旁边的男生戴眼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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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众人哄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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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官把李双睫单独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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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正步，走得像社会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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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官：“你这正步跟谁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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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凛然正气：“跟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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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官一愣，又问：“党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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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指着胸膛：“党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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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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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思想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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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官脸色灰败，只得放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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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刻，裴初原觉得她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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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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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课间快结束了，李双睫才大摇大摆回班。一进班门，她就发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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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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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前排的同学对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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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人说：“你位置旁边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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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瞥了一眼她的表情，话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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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倏然沉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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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旁边一直是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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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班长……”纪律委员来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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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抬手，示意她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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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凡本班人都知道，李双睫旁边是不坐人的。她的座位在第一排靠窗，按成绩分的话，这就是她应得的王座；按地缘来分，也不会有人愿意坐又偏又看不见黑板的地方；按班主任周丽来看，李双睫非常爱逃课，她特意给这位班长安排了个最难逃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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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双睫对这个位置颇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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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时和她做同桌的又是体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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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体委此人，首先是个男的不说，还特别风骚。乌漆嘛黑的脸不养护，倒是很爱养护他那一头凌乱的鸡毛，每次都要躲到男厕所里喷发胶，然后带着他的发型儿去操场上打球吸引靓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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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候大家都刚分完班，李双睫也不是班长，没那么轻易爆发。但是有一天体育课，体委打完球大汗淋漓地进来，站在空调口的前面猛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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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身骚鸡牛屎的哄臭，配上发胶那呕人的塑料味，真是让人受不了。有女生随口抱怨了两句，男生们反驳你们女生又没打球，又不流汗的，又不知道天气有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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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凑巧，李双睫就坐空调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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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平静地写完最后一道主观题。</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