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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五人以上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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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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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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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实是难以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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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学姐是什么专业？”杨枫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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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古生物孢粉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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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嗯。确实。很难想象会有多少人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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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被骂到。”窦颜语气微妙，“小杨同学你的语气有点让我伤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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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抱歉？但我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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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道知道。”窦颜长叹一声，“只是确实大家都是这种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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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最近我们研究室在引进ai帮助计算解剖成分和基因编组。说起来确实跟你们专业有点关系。”窦颜话锋一转，“小杨同学，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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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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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就这么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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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好。”窦颜幽幽道，“老师说现在搞我这个方向的，好像在世的已经没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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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完全不用担心毕业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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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可怕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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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可是我自从上大学之后就没学过生物了。学姐可以看看生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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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窦颜优雅地小口抿了豆腐汤：“不。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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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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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窦颜抵了下鸭舌帽，撑脸，仰起下巴看她：“新生开学的时候，我也接待过你呢，只不过是带你们去听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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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得很认真，杨枫野回忆起来。新生讲座的时候，有个戴口罩的学姐，没有戴鸭舌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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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将眼睛的轮廓比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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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学姐，你比起之前的黑眼圈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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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超忆症是让你用来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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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窦颜梗了会，无奈道：“你的笔记本，上面有几个始祖兽的胶原蛋白序列信息。虽然只是缺损的片断，要不是我刚好在选修古蛋白质组学还真的看不出来。那些序列，跟目前发现的化石氨基酸痕迹检测出来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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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应该也对古生物感兴趣吧？”窦颜很是自信地微笑，“我们组的实验经费可是很多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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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国内搞这个的人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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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沉默了一会，她盯着自己面前的汤，说：“让学姐失望了，那不是我自己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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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说：“那是我妈妈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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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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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窦颜反应很快：“那更好了。从小就有家庭氛围吧！话说阿姨是什么工作？我参考一下，未来我的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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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妈妈常年不在国内。”杨枫野略带怜悯地看她一眼，“我也不知道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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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窦颜默了默：“……好吧。难道我以后也要出国？不然今年报个雅思托福申请phd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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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职业规划和拉拢新人入伙全都大失败，不过窦颜仍然把邀请函通过邮箱发送给了杨枫野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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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据说是针对实地考察的，关于始祖兽的研学旅行，窦颜介绍说可能又从哪里挖出了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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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她们这类的学生，其实大概也就是跑跑腿，顺便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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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去的话明天之前跟我说一声。”窦颜临走前道，“把它当作公费旅游也行啊。多好，还不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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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更有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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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到宿舍，杨枫野打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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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刑菁最近很忙，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只有一起上课的时候会跟她联系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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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眼角有没睡好的血丝。有回杨枫野无意间撞见她在电话里跟谁大声吵架，事后问她，刑菁也是心不在焉地糊弄过去，说是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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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也不好一直打听别人的私事。杨枫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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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查看窦颜给她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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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间没问题。落下几门课也没关系。期末周翻翻几本书就能混个八十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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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研学的地点位于北欧中部，奥兰群岛的艾弗特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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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搜索了一下抵达巴尔顿教堂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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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算很近，但也没有太远，大概是从长江中部到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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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给窦颜发送了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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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需要办理学生护照，不过因为研学，倒是不需要临时考外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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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要考也没有什么难度。超强的记忆力甚至可以让杨枫野在脑子里回放听力，单词只要看过就不会忘。从小到大她的单词量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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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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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宿舍很安静了。她可以外放音乐，这回没人拉着她玩什么海龟汤之类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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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之前闲暇的时候，断断续续在扒bof比赛的冠军曲谱，现在已经能够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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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首歌的名字是ficusvirens，它的制作人叫rhiz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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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v是一首结构很精妙的歌。抛开里面的故障电音，和过于响亮的主旋律，里面隐藏的音乐动机，听上去像是一个规整繁细的浮雕，很令人舒服，很美。</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