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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明白了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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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安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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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安全！”李思琦说，“老师还挺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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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者说，有一部分都是老师怂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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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夜晚，李思琦捏着玩偶，壮烈道：“我不可能加入你们的。要不你就当我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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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软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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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态度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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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女生与向葵截然不同，更加坚决。意外的，是宁死不屈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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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没有关系，老师擅长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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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师：“你想听杨枫野的八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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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思琦可耻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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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尝试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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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挣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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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师继续诱惑她：“你难道不想帮她的忙么？给她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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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加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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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担心我会捣毁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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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我们这么轻易就被两个小姑娘给弄垮掉。”老师并不在意，“那证明我们确实无用。无用的东西，就应该扔到垃圾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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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有一种与杨枫野类似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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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已经拖了很久。”李思琦说，“我今天要跟老师走了。还好还好，你真的来了，不然有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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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的脑海里还残留着之前末日里的画面。她看到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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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逼真得如同真实发生过的景象，让他们认为这就是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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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连如此的细节都清晰无比，如果不是末日，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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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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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觉得教团里的人，确实应该是有好几个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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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末日。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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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端倪在，她看到了……末日景象里，几乎奄奄一息的地球表面上的，超级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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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吉雅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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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及过于逼近的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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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画面一闪而过。宛如庞大海浪中的碎屑，沉浸在绝望和死气的人们不会注意到，战胜不了自身恐惧的人，不会再有胆量重复播放一遍这个末日的可怖画面。而即使有人保持了冷静，也不会注意到淹没的微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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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位老师……当真是个人才。洞察人性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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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惜的是，她大概不知道杨枫野的超忆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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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超忆症的事情，在这之前，只有外祖母或许隐隐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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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杨枫野能够很轻易地抓住浓郁迷雾之中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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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两亿三千年前，地球上只有一个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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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不是未来的末日。杨枫野推断着，应当也是一位超忆症患者，见过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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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记忆里的末日。在两亿三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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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记得画家的描述，他用艺术对抗漫长的孤独。一开始杨枫野以为是公馆里的孤独，后来逐渐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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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难道是一场持续……两亿三千年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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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可真是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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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了。”杨枫野深深叹气，“确实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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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思琦笑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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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之前的那个笑，还真是有被吓到。”杨枫野怼了怼李思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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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思琦短促地扭头：“早就想这么做了。没想到吧，我也是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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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杨枫野就笑，“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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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我还真的没怎么见过海哦。”李思琦说，“在公馆的时候都在昏迷，然后就遇到了老师，没有来得及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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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思琦习惯性地带上撒娇的语气：“去看看嘛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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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穿过这个山洞，就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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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午后，李思琦即将启程去往共形教团，她让杨枫野去看海。她们的大学就在海边，坐车几十分钟就能到，却从来没想起一起见过。李思琦没有跟杨枫野一起来，杨枫野独自走进山洞。她的背后是嶙峋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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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山洞的来处是末日，潘吉雅大陆，畸变和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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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山洞的另一端是波澜壮阔，蓝天白云，其实走几分钟就能见到，可惜此刻就差这几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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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穿过漆黑的山洞，见到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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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升机轰隆隆，熟悉的雷达嗡嗡作响，是一直在公馆环绕的设备运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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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机不断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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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应该是tat发送的消息，影子似乎也想扑过来，但大概是畏惧向杨枫野走过来的人，只是默默地拍拍她的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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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这边的任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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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远处，几个人走了过来。宗凉低头取消追踪杨枫野的定位：“你怎么在这？”</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