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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扯着排球，揪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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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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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拿它往墙上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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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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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当杨枫野打算把它放到一边的时候，眼前的影子越来越浓，越来越靠近她，仿佛一个吞噬光线的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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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眼前一花，便被自己的影子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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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缓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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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不是她第一次被影子装进去了，只不过上一次都是初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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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面的怪物租客并不多，这些年加起来总共才十几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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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影子里是没有光线的，杨枫野每次都看不见它们。她搂住怀里的排球，感受到它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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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好了没有！期末考核要互垫五十个才算及格！八十五个以上才算满分！自行找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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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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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白天遇到的排球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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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声音从上方的空间传来，还隐约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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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安静地抱着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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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今晚跳楼这个新生的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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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重复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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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嘈杂的餐盘声。应该是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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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能听见过路人的说笑，应该没有人结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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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到食堂，然后收拾了一下，去图书馆午休，自习一会，下午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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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中途接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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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对面是谁打给他的，教室的走廊光线很好，影子不是很清晰，只能听到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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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电话：“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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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办法……是封建迷信……给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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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电话那边声音大了一点，这回杨枫野能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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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封建迷信！是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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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那个男生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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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手里的排球动了动，一切又骤然安静，时间仿佛加速，立马来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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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会挂科，然后分流，学分不够就会休学，挂科有污点后就会找不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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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听见那个男生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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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语气里明显不对劲，像是被困在一个个迷宫里，晕头转向，深陷泥沼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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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开口，然而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杨枫野最后只能听见高空坠落的风声，和几个异常平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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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这个阴影塞满的空间里，如同流动的灰色液体，慢慢淌下来。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一样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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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学校的室友跳楼能保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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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年政策不一样吧。但总是要压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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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夹杂一道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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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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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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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用力地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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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刻，眼前的画面又是宿舍，她听见室友们还在小声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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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缓了缓，出声询问：“有今年大一新生的总名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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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或许会有吧？”刑菁问，“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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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我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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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开始喊你你没动静，以为你已经休息了。”刘茹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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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学号前七位是2407508，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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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掏出手机，试图从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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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可惜啊，才上大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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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确实……我感觉我现在都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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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说周鸿室友压力也蛮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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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还在往上翻推文，手指有点累了。听到这句话，她顿住，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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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鸿。今天跳楼的那个新生。”刘茹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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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知道名字了吗？”杨枫野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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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谢在带大一的学生。”刑菁说，“他现在一起去三院陪护，还在抢救。先不要乱说出去嗷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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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谢就是刑菁的男朋友，主要负责学生干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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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枫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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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们又闲聊了一阵，最后大家都很困，李思琦刷着手机论坛，突然想起什么。</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