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母只当她是说客套话，叹了口气低头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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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饭桌上再次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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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秋就着面前的那道菜把米饭扒干净，如释重负地向木母说了句慢用后，脚底抹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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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推开房门时，大小姐正趴在床上刷手机，嘴角勾着，文秋瞄了一眼，是教堆雪人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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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外是密集的鹅毛大雪，文秋紧了紧大衣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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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挽枫把手机屏幕怼她面前，“明天堆雪人，你都没见过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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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她见过，但炎城土生土长的原主肯定是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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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挽枫见她摇头，眼神得意，又自顾自挑选明天要堆的雪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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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小狗不错，欸这个弥勒佛好可爱，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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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小姐兴趣高涨，两只脚并在一起，翘着在空中乱晃，还有一扇一扇的“尾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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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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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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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美人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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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秋微微低眼看向大小姐递过来的屏幕，脚趾羞耻地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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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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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好。”她低头应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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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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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挽枫不满地收回手机，开始搜索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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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深，文秋洗完澡出来，大小姐已经躺下了，背着身子时不时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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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秋关上灯，黑暗里就只剩下大小姐的屏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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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磨磨蹭蹭摸到床边，心跳如鼓，平息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躺在最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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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间隔了一人的距离，文秋规矩平躺，眼睛睁着，没有一点睡意。只要一想到不远处就是大小姐，她的心跳就无法平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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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概半个小时后，大小姐那边的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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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秋猜大小姐要睡觉了，却不想对方滚了一圈，侧身趴到她肩膀上，指头勾着她的头发绕圈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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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文秋吓得要说这不合适，才说了第一个字，就听大小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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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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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里咯噔一下，文秋做贼心虚反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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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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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松了口气，文秋想想，开口：“喜欢大概就是，看到那人就开心，只要靠近就会心跳加速，总是不自觉想要照顾她、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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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间里很静，静到能听见大小姐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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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自觉放低声音：“还有，看到她对别人好会难过，希望她的身边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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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夜扩大人心的贪婪和胆量，文秋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大小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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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半晌，木挽枫调侃她，“你有喜欢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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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文秋立刻回答，仿佛只要迟到一秒，自己的心思就会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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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猜也是，这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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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挽枫躺平，胳膊与文秋的胳膊贴在一起。热意源源不断从那里传来，文秋觉得撒点孜然都能做碳烤鸡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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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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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文秋忍不住问：“大小姐呢，有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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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暗里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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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文秋以为大小姐已经睡着时，她说：“没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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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文秋就被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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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睁眼，自己还在床的最外边，大小姐却是大半个身子都压到自己身上，像抱个毛绒玩具一样，压得她做了一晚上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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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微微偏头，大小姐的脸抵在自己肩头，颧骨被挤出一小团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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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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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秋轻轻从她身下移出来，卷了被子给大小姐抱着，然后蹑手蹑脚洗漱好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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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客厅里，木母拿着老花镜看文件，听到动静朝这边看过来，冲她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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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秋下楼问好，拘谨地坐到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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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起这么早，年轻人应该多补补觉。”木母摘掉眼镜，放下文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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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平时都是这个点起，习惯了。”其实是担心木母对她印象不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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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是那臭丫头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木母看这个安静的小姑娘是越看越顺眼，接过保姆端来的茶抿了一口，对她说：“王慧，帮我取一下霍董事送来的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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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名为王慧的保姆一惊，多看了眼文秋，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