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燕倾
第13章 燕倾('她甚至拟了份劳动合同，在已经铺好桌布的餐桌上递给时默，眼里怀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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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接过那纸薄薄的文件，觉得分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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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指尖轻叩着桌面：“这么做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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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衣点头给自己鼓劲：“我觉得可，这样比较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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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望着对方小狗狗似的眼神，时默感觉乔衣比最初见到的时候自信了不少，跟她说话也不会时不时脸红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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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很好，在来巫市的这些日子里，乔衣正以时默也没有想到的速度成长着，18岁是个坎，乔衣度过之后一定能成为她自己想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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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叹息地摸了摸乔衣的头：“这样太可惜了。你写的曲子很好听，要不要考虑投稿？我宁可贴钱让你练琴，看你在赛场上的精彩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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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些话不得不说，如果乔衣没领会到，时默不介意点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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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使乔衣就此飞向别处，她也不能怀有私心一直留着她，温室中的小花也总有一天要经受阳光和风雨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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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衣缓缓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懵懂，转为空白，半晌又变得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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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掩着嘴，目不转睛地看时默，飞速地思考，回想时默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谁，可也想不出个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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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知道我来这里是参加比赛的？”可她就连名字也没告诉过时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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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按住她的手背：“抱歉，一早就知道了，还是sl的孩子们给我安利的你，他们都很喜欢你，也喜欢你弹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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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衣不语，只是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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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早就知道了她的底细，难怪能毫无防备地收留她。时默看中了她的可能性，sl的大家也总会鼓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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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应该想留她到比赛结束吧，也不知道比赛什么时候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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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的指腹在她细嫩的手背上摩挲，乔衣感到些痒意，心里也是。时默说舞蹈房的孩子们喜欢她，她也察觉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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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从未被这么多的人喜欢过，她害羞得想笑，也愧疚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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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什么都没有跟他们说，还好他们早已经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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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顿了顿声，说：“我是想，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总也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也就装不知道，还有班上那些孩子，都是看过你比赛视频的。大家都知道你，我让他们别跟你提起，怕你有压力。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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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边说，一边侧过头去看乔衣的表情，“小乔，不，乔衣，不生气吧？可以原谅我，原谅我们大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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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孩儿眼圈微微发红的模样，当真像极了一只红眼睛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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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衣的脸上冰凉，眼眶却灼热得像要把涌出的水雾尽数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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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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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摇头：“是我要对大家说抱歉……你告诉了我这么多，让我进入你的生活，我却连名字也不肯告诉你。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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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反手握住了时默的手。体温从时默的手掌心传来，将她本来紧张到冰冷的手指捂暖了，记忆中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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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她听到半决赛延后时，傻傻地卖了大衣，挨着冻凑路费准备回家，却鬼迷心窍地在时默小区门口的站台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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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她只想与时默道个别，谢谢她那杯奶茶和那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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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没想到那次见面并不是归巢前的告别，而是新生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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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捂热了乔衣的手，也留住了乔衣彷徨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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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想说些什么，乔衣却第一次打断她：“时姐，让我说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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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时默弯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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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衣有些不好意思地重新开始了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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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衣是我的姥姥给我取的名，故家乔木的乔，衣不如新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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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还差3个月满18岁，矶市西城区人。家里经营汽车生意，有个大三岁的哥哥，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最喜欢弹钢琴，来巫市参加银翼杯比赛，留在这里也有别的原因，不会回去。我在巫市受过很多帮助，也在这里……认识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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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到这里，乔衣开始紧张，用全部力气克制住的声音也微微地颤抖：“她很好，我很喜欢她，所以把想说的都说给她听，不知道她愿意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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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份“告白”并非夹杂爱意的表白，她怀抱感激，心跳却如此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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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头看时默，浅绿色的双眼涟涟生光，像午后阳光下的湖水泛波，碧色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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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坐在她身侧，背挺得笔直，露出好看的腰线，侧着脸，神情专注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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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里全是她的倒影，在认真专注地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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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默说：“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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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语气温柔而庄重，就像婚礼上新娘对新郎许下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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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衣的心怦怦地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