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炫似乎是真忘了自己还有个徒弟，需要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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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卓苔进去也绝不是什么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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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道童笑着离开，卓苔摸了摸鼻子，心想难道被发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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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下来的数年，秋炫倒是真的潜心教导，接触多了，难免提及山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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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洪水、茅屋、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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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仙尊不问世事多年，也早忘了自己是否有非人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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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给了思无峰藏宝阁的钥匙，任由卓苔予取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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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卓苔天资聪颖，很快成了宗门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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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宗门大比切磋更是令她声名大噪，她年岁渐长，一张脸也越来越惑人心神，很难想象她出身寒微，母亲不过是个农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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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钱财用处很大，却无法增加凡人的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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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六岁那年秋天，任务归来的卓苔回山与师尊下棋，下的是最近凡间流行的跳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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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据说是一个宣姓修士发明的，很快席卷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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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局棋眼看就要赢了，她手镯震动，传来妹妹的声音：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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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卓苔天赋卓绝，也为宗门出生入死，宗主也很器重她，大有传位于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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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按理说一旦入门，自当了却尘缘，卓苔却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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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偶尔会去看换了居所的生母和姐妹，也给她们留下过传唤的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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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雪白长发的仙尊手指一顿，卓苔略微心虚地起身，去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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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快她便朝着秋炫拱手，在雷声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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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炫看着一盘残棋，问爬上桌的巴蛇：小花，孩子长大了就不怕打雷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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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卓苔已然长大成人，她年幼时第一次见到的仙尊还是昔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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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巴蛇趴在棋盘上，眯着眼说：她也不至于怕到无法入眠，你不是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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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炫：清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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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彻底摒弃游扶泠记忆成为秋炫的女人还留有几分天性的孤傲，巴蛇已经不想说这一集我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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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的蛇尾盘成香，望着远去的少女，清楚她只是想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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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时候还能说是怕，长大了这要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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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弟子哪里都好，在外头也不少爱慕者，在你这里才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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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你的纸片老跟着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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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款的生母故去，总不会是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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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炫收起残棋，趴在桌上，长发垂落，像是大雪落入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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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款的母亲大限将至，我怕她勘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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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巴蛇没有说话，轮回是秩序，也不是天尊可以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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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因果果，没有人说得清楚，更遑论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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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巴蛇还是忍不住说：她勘不破的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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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炫点着手腕上水色玉镯，这是上一次卓苔去西海寻来的，说山上寒凉，暖玉最适合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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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蛇本来就是凉的，秋炫也不懂为什么卓苔总是固执地要求她多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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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勘破就能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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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炫闭上眼，跟着卓苔飞走的纸鸟在眼前投出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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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前的茅屋变成了上好的屋舍，撑了多年的病妇人奄奄一息，握住一身修者打扮的卓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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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款，你已经是仙人了，不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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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卓苔眼眶红红，她的姊妹站在一旁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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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后你也不要来看妹妹们了，不利于你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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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人脸上浮着死气，眼神却像回光返照，我生你，只是t生了你而已，你也不用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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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卓苔一句话没有说，女人断断续续说了好多话，理智不想成为卓苔修仙路的牵绊，情感在临终迸发，说如果，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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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以的话来生我也要做款款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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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卓苔嗯了一声，亲吻落在母亲的眉心，姊妹恸哭，她平静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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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纸鸟颤巍巍跟着她，走过人间摊贩，饼铺喜铺，郊外村庄，回宗门之前，她在小溪边上坐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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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岸有女孩浣纱，天却昏黄，下游是某修真世家的地界，养了很多采桑人，还有不少眼睫红红的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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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凡人普通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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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由来的悲恸席卷，纸鸟落在她的肩头，传来秋炫冷然的声音：还不回来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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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卓苔摸着纸鸟，多年的感情在心中盘旋，不可说的话终究改成了另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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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可以永远跟着师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