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问长眠
第37章 问长眠('大约又过十来分钟，白无水上前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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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村精市深邃的目光执拗地随着她的脸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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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水见他呆呆地好像神志没恢复，也懒得多说，直接把他的手放进被窝，“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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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村精市却反手握住她，“无水，你的长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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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水怔了怔，错愕地看过去，却对上一双闪闪亮亮，毫无杂质又澄澈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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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家伙，还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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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水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被狗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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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村精市：“那，还会留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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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水撑着眼皮子瞎聊，“留长干什么，再喂给狗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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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帮你打理。”似乎怕她不信他的手艺，他还举证道，“我有一个妹妹，她经常让我给她编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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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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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想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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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水哭笑不得地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她是真困了，“好，赶紧睡吧，梦里一堆妹妹等着你做造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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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村精市皱了皱眉，固执地抓紧她，“我说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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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没人当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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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这个梦不按他的心意来，他的力小得可怜，白医生稍微一用力，手就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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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白医生又比梦里温柔许多，抽回手的她还给他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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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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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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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时已停雨，只是天色依然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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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日夜里风雨张狂，树叶和细枝被摧残落地，花园里落下一片狼藉。环卫阿姨和园艺工人为了不影响医生们上下班，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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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村精市退烧后无梦，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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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晚身体异常，他能感知到自己发烧。不过比起模糊的身体状态，昨日的梦却很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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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无论是不是梦，他都早应该知道——白医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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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羞愧难容，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可耻的黑历史。明明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他却从来没有怀疑医生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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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一定觉得他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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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床上直挺挺地躺了半小时，给自己做了千万次心里建设，才找回被自己丢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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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医生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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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他暂且没有这种烦恼，因为现在已经过了医生查房的时间。而这个点，医生不是在办公室写报告，那就是在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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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爬起来洗漱完毕，又拉开窗户一条缝，测了下温度，套上一件外套才出门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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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日的医院如天气一般忙碌又压抑，每个医生护士都是连奔带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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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村精市尽量靠边走，给中间的过道留出充足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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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村精市抵达餐厅的时候，空中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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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餐厅内的人不算太多，可大家都面色揪心地投向中央电视机上一则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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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位拿着话筒发型干练的记者站在山体崩塌的背景前，“据最新消息，淞夅山高速公路因作日骤降特大暴雨，造成山体滑坡，山路湿滑。凌晨6点13分，淞夅隧道崩塌，多辆轿车被困隧道，两辆大型货车与三两客车以及多辆轿车发生连环碰撞事故，事故致37人重伤、28人轻伤、15人被困隧道、7人失踪生死未卜。目前第一批伤者已被转送各大医院进行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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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据多位目击者证实，一辆银色玛莎拉蒂因车祸撞击翻落山崖，现搜救部队正在紧急搜救中，我是记者菊池小田，将继续跟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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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水等幸村精市退烧后没回职工宿舍，在科室的休息间躺了会。但还没睡够三小时，墨兰谦就把她拉起来推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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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场大型事故伤亡人员过多，医院的接诊虽然已按照受伤程度进行了分流，但东京综合医院仍然是治疗任务最重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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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无水是医学助理，平常跟着墨兰谦才有资格进手术室上台，但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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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治病要紧，她技术和刀法能极大程度地缓解手术室密密麻麻的排班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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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午9:18院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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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办公桌上的座机铃响，神情肃然的院长立即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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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院长，搜救部队刚才打来紧急电话，他们在山林中发现银色法拉利车主，性别男，年约二十三，身上有多处瞌撞擦伤。由于车身翻转重压患者，他下半身卡在车内，无法动弹，生命特征正在下降。且下肢血管及骨骼受到严重撞击，稍一移动便血流不止，无法对患者进行转移，现请求院长尽快特派医生赶来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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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急救团队再撑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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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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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据情况来看，必须进行现场手术，但在环境恶劣的山崖森林中，手术的条件又极为严苛，若没有进行过专业的训练，恐怕很难胜任这样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