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唔了一声，双手实在是乏力，秦景曜具体说了什么其实她也没听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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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脑自动把声音模糊处理，慕晚困了过去，一直睡到凌晨四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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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时尚早，房间里还残留着暧昧缠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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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腰间秦景曜的手放开了一些，慕晚眨了眨眼，仰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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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外的天是蓝调，白色纱帘缀着佩环，缝里挤进来一缕微风，穿起玉石碰撞的响声，撩起帘子，有晨光倾斜到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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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慕晚掏出手机，开了免打扰模式，锁屏上弹出未接来电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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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一个京州的号码，连续打了好几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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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慕晚对这个号码有点印象，是李明朗一个朋友的号码，那个朋友的微信账号和电话号码是相同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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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通讯录里找了一圈，原来备注了李明朗号码的位置，就这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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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个联系人之间，没有了李明朗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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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摁了一下，手机反应过来，出现了把号码移除黑名单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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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定是秦景曜干的，毕竟慕晚不会做把人赶尽杀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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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凌晨四点五十分，那个电话号码还在孜孜不倦，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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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慕晚穿上鞋，她打开衣帽间的门，站在一堆衣服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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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守着电话的李明朗坐直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打通，“晚晚，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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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打你的电话，发现打不通，你又把我的微信账号删了。”李明朗扣了朋友的一张手机卡，说好第二天还给人家，“晚晚，我担心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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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各个软件都试着联系了，还是联系不上，这是要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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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昨天他们聊天的时候，慕晚又没动气，好端端地她为什么要跟自己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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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晚，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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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得不到答案，李明朗就会沉浸在自责和厌烦的情绪漩涡之中，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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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今晚也确实如此，京州一万六千平方公里的土地都转出了黑夜的阴影，李明朗却依旧没有办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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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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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慕晚为她的粗心向李明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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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背后是连成一体的衣柜，慕晚向后靠，不是玻璃，也不是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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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人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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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在跟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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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慕晚猛地瑟缩，手里的电话差点就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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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景曜是如影随形的鬼，宛如湿绿的苔藓寄生于苍白的墙壁，扎穿了每个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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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晚，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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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明朗看了眼手机屏幕，这好像不是他手机里发出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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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慕晚简略地回答，“我在听。总之，这是个意外，我已经把号码复原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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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她的前男友李明朗，秦景曜抢先拿过慕晚的手机，他已经抢了不止一次，可以说是一位经验丰富专抢手机的抢劫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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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这精力，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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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景曜生气，慕晚也没好到哪里去，“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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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明朗狐疑地问：“晚晚，你和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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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听到了别人在说话，但是断断续续，隔得远只能听出是个男人在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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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不是在讲话，他们是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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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管别人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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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极其有穿透力的一句，李明朗仅仅听见了一半，另一半秦景曜说完了，慕晚却上前抢了手机毫不犹豫地挂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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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景曜，你有病吧。你这么有钱，就不能拿出一点去精神科治治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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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愿意跟你装什么地下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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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慕晚背对着秦景曜，她的脸被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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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哪里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恐吓我，喜欢我害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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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景曜的眼眸森然，阴沉得彻骨，“这也不能成为你这个点跟前男友打电话的理由，讲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非得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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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慕晚的下巴被捏痛，她面色通红地争辩，“你这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人才见不得光，你把我当成争抢来的物件，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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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自作主张地把人拉进了黑名单，打个电话也要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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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景曜的唇抿着，目光像是要把慕晚刺穿，“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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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清楚什么，我只清楚你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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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慕晚没有半点要息事宁人样子，她气呼呼地要跟秦景曜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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