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丛霜
第7章 丛霜\n钟尔雅摇晃着猫粮的袋子，开口呼唤小猫到她这吃东西，拆开包装袋的猫粮吸引着幼猫的鼻子。
\n
\n那只小猫瘸着一只腿，小心翼翼地嗅着掺着三文鱼的猫粮，站起来讨要。
\n
\n它迟迟不过来，慕晚让钟尔雅把猫粮倒一点在地上，示意她们往后退几步。
\n
\n幼猫放下一点警惕之心，饿得不行，伸舌头舔着吃倒在地砖上的猫粮。
\n
\n慕晚眼疾手快地去拎小猫的脖子，猫科动物敏锐，反击迅速，狠狠地挠人了一爪子。
\n
\n“学姐，你的手，”钟尔雅捂着嘴巴，颤颤巍巍，“你的手流血了，快把它放下。”
\n
\n都抓住了慕晚当然不会把到手的小猫放下，她流血的手拨开笼子的门，索性一鼓作气地塞了小猫进去。
\n
\n那只猫哇哇地叫，慕晚才顾得上她的手。
\n
\n钟尔雅六神无主地打电话，“喂，四哥你是不是在京大附近，我惹祸了。”
\n
\n她是慕晚的学妹，两人因为某次采访而结缘，后来一起做了次选修课的小组作业。
\n
\n钟尔雅的这位学姐人很热心，她上学期期末考试之前还向她要到了公共课的复习资料。
\n
\n这下好了，她养只猫把人家的手抓出了一道血口子，流浪猫自带细菌病毒，非要去医院打疫苗不可。
\n
\n自己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n
\n“我没空，去找秦元德。”
\n
\n钟尔雅慌里慌张，那只猫的叫声逐渐嘶哑，“三哥不在京州，他出差了。求您派个人来吧，四哥。”
\n
\n这个表妹鲜少求自己一次，秦景曜下了桌，“说，出什么事。”
\n
\n第6章 后颈
\n
\n钟尔雅嗫嚅道：“我想抓只流浪猫，跟我一起来的学姐让猫抓了，你能不能派个人过来。”
\n
\n猫要去医院，人也要去医院，钟尔雅没法分裂出另一个自己去陪慕晚上医院。
\n
\n“我当什么事呢，”秦景曜推开倒了酒水的杯子，往紫檀木桌子上扔了一叠筹码，悠然问：“你那同学叫什么名，把位置发给我。”
\n
\n“哎。”钟尔雅拎着装猫的笼子，那边慕晚正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血，她给秦景曜报上了姓名。
\n
\n电话另一头的时间恍若静止，人声清零。
\n
\n钟尔雅想着四哥会不会没有听清，她又叫了一遍，嗓音清亮。
\n
\n“等着。”
\n
\n手机界面一闪，在安静的诡异氛围中挂断了。
\n
\n慕晚这才出声，钟尔雅念了她两次名字，这通电话肯定跟自己有关系，“你在跟谁打电话？”
\n
\n“我找了舅舅家的表哥，好带你去医院打疫苗。”钟尔雅转着圈嘶气，她皱眉愧疚说：“怎么下那么重的手。”
\n
\n狸花猫在笼子里挣扎，饿着肚子叫，钟尔雅生气地拍了拍笼子，“再抓人，不养你了，坏猫！”
\n
\n在家里，春分不听话，她也是要教训的。
\n
\n没有好家风，养不出好猫。
\n
\n“你跟它说话，小猫能听懂吗？”慕晚此时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手背的伤口疼得她吸气，“我自己可以去医院，不用麻烦你亲戚。”
\n
\n“不是一回事，”钟尔雅放下笼子，在手机上刷秦景曜的消息，“你去医院得排队，我们走后门一会儿就好了。”
\n
\n京州地界大，人口众多，上个稍微专业点的医院，挂号的人都挤不动。
\n
\n钟尔雅发了定位之后便没了下文，她有些焦头烂额地向路口张望，“四哥怎么还不来，我要急死了。”
\n
\n处理伤口要尽快，这下真是时间就是生命了。
\n
\n等人的空隙，慕晚找了地方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n
\n洗手水凉得刺骨，血水缓缓地流动，从红色褪到橙黄。
\n
\n瓷砖潮湿阴凉，慕晚堪堪站稳了身形，生锈的金属味让她感到烦躁，手臂麻掉，两根手指却在颤抖。
\n
\n钟尔雅抱着装着猫的笼子，她站在路口，见到熟悉的那辆车，“学姐，我表哥的人来了。”
\n
\n摁下车窗，秦景曜便见到了捂着手臂的慕晚，提着笼子的钟尔雅，还有一只乱叫的狸花猫。
\n
\n两个上了大学的女孩被猫搞得七手八脚，其中一个还负了伤。
\n
\n钟尔雅错愕了一瞬，“四哥，您怎么来了？”
\n
\n秦景曜别过头，不再看她们，淡声道：“不是你叫我来的？”
\n
\n不是说派人来吗，钟尔雅哪能叫得动他亲自来。</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