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几乎秒回。

\n

\n【那然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开除我。】

\n

\n附带一个可怜的卡通表情包。

\n

\n陶然一愣，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n

\n其实这个条件不难答应，但陶然再次跟卫临表明态度。

\n

\n【卫临，我跟章铮的事情你都知道，我不想耽误伤害你，你值得特别好的人来爱你，真的。】

\n

\n说来说去，卫临都只有一个要求：继续留在陶然手底下做事。

\n

\n陶然最终还是答应了。

\n

\n【然哥，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对我愧疚。】

\n

\n【其实我觉得章哥绝对对你有感情的。】

\n

\n【上辈子你去世后，......】

\n

\n卫临作为局外人，比陶然更知道，章铮是何等固执的人。

\n

\n就像上一世，在陶然第十周年忌日那天，他再次问章铮：“有没有后悔过？”

\n

\n章铮那时已经不肯轻易面见外人，古怪地沉寂在那栋宽大空旷的别墅内。

\n

\n但对卫临还算客气，会很愿意听卫临说一些有关陶然的事情。

\n

\n卫临就跟陶然相处了一个半月。

\n

\n能聊的，无外乎都是陶然独自忍耐病痛的苍白细节。

\n

\n卫临对章铮，从一开始的厌恶，到最后也开始产生怜悯。

\n

\n但对于后不后悔的问题，章铮从没回答过他。

\n

\n卫临能看出来，都到那时候，章铮还在犹豫，还在固执地守着一部分卫临始终看不懂的东西。

\n

\n这年陶然忌日后，不过半月，章铮离世的消息就传到卫临耳朵里。

\n

\n卫临一五一十，甚至添油加醋地告诉陶然。

\n

\n章铮上辈子结局有点凄惨，对陶然有多想念。

\n

\n但这些事情，只不过是催化剂。

\n

\n他拿章铮的固执来做赌，加速陶然的死心。

\n

\n......

\n

\n“过睡觉时间了，有什么明天再聊。”卧室门打开，章铮穿着睡衣出来。

\n

\n把手里的细绒毯子，披到陶然身上。

\n

\n房间里温度刚好，但陶然现在确实感觉有些冷。

\n

\n其实距陶然从卧室出来，也不过才十分钟不到。

\n

\n“哥，我好爱你。”陶然就着坐着的姿势，突然怀抱住章铮。

\n

\n把脸埋进章铮温暖的腹部，遮挡住湿润的眼睛。

\n

\n章铮被这突然一扑，没防备往后倾倒了一步，随即稳住身体。

\n

\n“怎么了？”章铮摸着小孩柔软细密的黑发，刚还烦躁的心绪，也随着这个拥抱被抚平。

\n

\n“就是爱你，要跟你说说。”陶然强忍着心疼，忍得嗓子都哑了吧唧的，“不管怎样，我最爱你了哥。”

\n

\n“嗯。”

\n

\n在严肃的章家，陶然实在是太格格不入。

\n

\n像一只误入黑暗沼泽的纯白小狗。

\n

\n在爱被贬到最低，被斥为懦弱软肋，被当做牟利手段的章家。

\n

\n陶然从小到大，无数次坦然的，骄傲的，幸福的，开口明确告诉章铮：“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最喜欢你，我最爱你。”

\n

\n陶然是独属于章铮的小狗，他心甘情愿的。

\n

\n今晚，陶然是紧抱着章铮睡的，像只八爪鱼一样，扒拉在章铮身上。

\n

\n这样的姿势其实并不舒服，但章铮甘之如饴。

\n

\n半夜，陶然圈着他的手开始松力，呼吸也平缓均匀。

\n

\n章铮把小孩的姿势摆平整，拉上薄被盖好。

\n

\n这才起身，拿过陶然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

\n

\n解锁，打开微信对话框。

\n

\n但什么都没有，陶然把跟卫临的聊天记录都删了。

\n

\n陶然连小学时用的文具都要好好收着，换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确保消息记录完整转移。

\n

\n今天特意删消息，防谁自不用说。

\n

\n陶然，为了卫临，开始防他？

\n

\n章铮长呼一口浊气。

\n

\n就像医生说的，陶然已经长大了，需要独立空间，以前欠缺的独立意识也要弥补。

\n

\n陶然做的都是正常的。

\n

\n他半夜偷看陶然手机记录，这才是又踏过界限了。

\n

\n但陶然竟然为了卫临，防备他？

\n

\n章铮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n

\n他想，就算作为兄长，他这时候也是可以生气的。

\n

\n陶然为了一个接触不过几个月的外人，防他这个相处十几年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