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十四洲
第68章 一十四洲('只是他不会问叶灼。
\n
\n因为他想，叶灼也许不想提起。
\n
\n微雪宫中人，喜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喜欢心照不宣对面不言，他觉得自己也颇得真传。
\n
\n于是，他依旧不问，亦依旧不言。
\n
\n红尘剑仙疲惫般半阖双目：“我记得的，就只是这般。”
\n
\n“所以，你郁结于心。”叶灼平静直视着他，“这就是你停留此境，迟迟无法到渡劫巅峰的原因？”
\n
\n红尘剑仙：“是。”
\n
\n“记得一些事，却不愿去想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不上仙道行事，却身在其中，不得不与它和光同尘。”叶灼说，“你既然改修了红尘剑道，为何不修到底？”
\n
\n“此话何来，”红尘剑仙看着他，“我的剑道在你眼中，竟是未修到彻底么？”
\n
\n“你喜欢红尘之善，却不愿想红尘之恶，如何算是修到彻底？”叶灼道，“何况人心生来混沌，红尘本无善恶，是你庸人自扰。”
\n
\n“可是，那人究竟做了什么，整个仙道究竟做了什么——那些事若是真想清楚了，岂不更觉一生仙道修行，不过笑话一场？”
\n
\n“你与仙门百家可有仇怨？
\n
\n“无。”
\n
\n“你如今剑道与云相奚剑道可有关联？”
\n
\n“无。”
\n
\n叶灼语声淡漠：“所以那些事说到底又与你何干？”
\n
\n红尘剑仙闻言竟是怔然。
\n
\n“……与我无干？”
\n
\n“与你无干。”叶灼平淡说，“是笑话又如何，不是笑话又如何，你已有道，就只要行你之道。”
\n
\n“可那些事萦绕于心，又如何能忘？”
\n
\n叶灼想了想。
\n
\n“每天向你弟子讲十遍。三天之后，想必你就忘了。”
\n
\n“？”
\n
\n世上竟有如此之人。红尘剑仙真想双眼一闭，干脆改修这人的道算了。
\n
\n第63章
\n
\n暮色四合,一天星斗。
\n
\n叶灼已不再说话，目光看回本命剑鞘的纹路。
\n
\n红尘剑仙眼中带一点思量神色，依旧端详着叶灼。真是越看越清明,越看越空灵。
\n
\n这微雪宫,真是藏龙卧虎。
\n
\n“叶二宫主,”红尘剑仙道,“我说的事，你该不会像离渊兄一样,也能记得吧？”
\n
\n“我只知道天意亘古，从来不变。”叶灼道，“世上发生什么,天道不会将其抹去。会忘，只会是有人想要勾销。既是人为，你又何惧？”
\n
\n红尘剑仙动容。
\n
\n“听君一席话，真如拨云见日。”他说,“叶兄,平心而论，那个人是飞升了,可他不如你。”
\n
\n叶灼：“你连他模样都未必还记得,凭什么说他不如我？”
\n
\n……不记得了么？
\n
\n红尘剑仙想要记起那人的面容,最后,却只想起如雪的月光下,一道皓月般孤寒的白衣背影。
\n
\n在天与地之间没有万物山川,没有人世红尘,只有他和他的剑。
\n
\n风吹不起他的衣袂，万古光阴也无法在他剑中留下痕迹。
\n
\n“那个人……”
\n
\n话一出口，红尘剑仙就知道,那个人在自己心中仍有挥之不去的影子。
\n
\n不然，为何不能像叶灼一样直呼其名，而是非要用“那个人”来代称？
\n
\n“云……相奚。”红尘剑仙说，“他的人，他的道，都是一样，他自然是无情。我后来想过，其实为何非要无情方能证道？说到底，不过是畏情。”
\n
\n“叶二宫主，你不一样，你无畏。所以我说，云相奚不及你。”
\n
\n叶灼定定看着他。
\n
\n“谬赞。”他道。
\n
\n——离渊现在真对红尘剑仙刮目相看了。
\n
\n不愧是掌门，夸人能达到如此精湛，不露痕迹的境界，是红尘剑派弟子们远不能及，真是其心可诛，他应该向其学习。
\n
\n隐秘之事已经说尽，隔音结界自然也徐徐撤去。
\n
\n外界声音潮水般涌入耳中，红尘剑仙才发觉，从头至尾，微生弦与离渊两人未接一言。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