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手指再往下三寸就是胸膛，这人的心脏在跳动，叶灼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感受到那种微微的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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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切都不是他能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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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接住那只鹿崽，有一点轻飘飘的重量，手指下就是它温热的皮毛身躯，还有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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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真会让人觉得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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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龙崽和鹿崽不太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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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鹿崽的身体在手中，稍微一用力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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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是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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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使是十年前未长成的龙，你的剑，说到底也留不下它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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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年后，龙还会再从东海来到人世，耀武扬威一般出现在你面前，用他的剑来问你的剑，让你看见他十年来学会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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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还记得那只鹿崽的心脏鼓动得很快，让人立刻清晰想到剑刃穿过去时的声音，以及剑身传来的微妙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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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的心跳却很缓，像海渊里的暗流，想不出刺进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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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逆鳞的时候人出剑会被龙鳞挡下。但是即使没了护心的逆鳞，龙依然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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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间最烈的毒药最多也就是让它睡上一月，醒来后毫无损伤。心血流出的时候他曾经感受过那颗心脏，没有逆鳞，但还有无形屏障，庄严强横，可越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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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是天生的罩门，还是有长辈护佑，都不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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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龙乃大道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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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到万年之后，这方人界已化为烟尘，龙也还会在，甚至到那时才算一条龙的盛年，那时候，它的力量，应已如日月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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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睁开眼，手指静静贴着龙崽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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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到叶灼似有异样，离渊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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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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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么？离渊看他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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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是只觉得波光潋滟，算了，离渊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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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那淡淡的目光让离渊警惕，这个人像是又在打他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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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离渊问，“你还想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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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白无端被怀疑，叶灼不置可否，抬眼看着离渊，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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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闻你龙族有秘法，可将自身血脉平分给别族生灵，使其脱胎换骨为蛟龙，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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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倒是有，不过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自身血统也跌至蛟龙。”离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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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界之大无奇不有，确实也有用过此法，由真龙退为蛟龙，寿尽而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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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应该说，没有。”叶灼说，“否则，不怕我设法把你血脉也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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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是信香的作用，离渊觉得这人的嗓音低了一些，带一点沙哑，像是寒天孤月有一半隐在了云雾之后，光芒都变得朦胧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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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得像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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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嗤笑：“得了，叶灼。蛟龙血脉就算给你，你会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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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在信香中思索一会儿，答：“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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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早有所料，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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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来是信香还不够浓，让此人在这胡言乱语，前两次可是一言不发任人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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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二宫主今日着装简单，要扯开也不难，几下就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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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手无寸铁身无修为，每次被制住总是下意识要去挣动，挣动未果时眉目微蹙，格外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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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目光从他胸膛看至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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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些薄韧分明的肌理很美，但他知道绝不仅仅是好看而已，这个人接得住两仪界域，挡得住真龙原身，这样一副身躯，本就是要去登霄问道，见证人道绝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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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如此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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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端觉得像一柄无鞘的玉剑，纤长剔透。手指抚过去，像是下一刻就要被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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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觉间龙信香息又浓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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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果然不悦：“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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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就当根本没听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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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叶灼碰他就可以，他碰这人就不行？

\n

\n又不是没碰过，碰一下都是最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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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指已经去握住那温热柔韧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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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注视着什么地方，思忖片刻，而后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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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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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觉得这龙不像是会记得运转功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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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出声提醒，可是下一刻却将一切声音都吞在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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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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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龙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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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双修就双修，为何要做这些多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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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愠怒，几乎要运转灵力将这人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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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是丝毫未能聚起灵力，他手腕被牢牢制住，腰身也被按住，肩背陷在软枕之中，甚至无法起身，只能仰面喘息。

\n

\n离渊自然能感觉到叶灼混乱的吐息，还有胸膛的剧烈起伏。

\n

\n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念头驱使自己这样做，想来也就是龙族本性。看到好看的东西，自然想要一探究竟。

\n

\n方才用手想碰，这人又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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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比想象中更好。</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