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十四洲
第5章 一十四洲('“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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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力不错。”离渊手拂剑身，丝丝缕缕寒气自剑上缭绕而起，“此剑是前辈遗骨所化，剑名也是他生前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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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到这里，离渊看向搁在桌面上的逆鳞剑。那日他就仔细看过了，这柄自己鳞片炼成的剑身上，本该镌刻名字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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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叫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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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剑就是剑，叶灼从没在心里喊过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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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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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怒道：“连名字都不取，你要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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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对，”叶灼说，“它叫‘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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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真敷衍。”离渊耐心尽失：“废话少说，起来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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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一句“不全是敷衍”咽了回去。他握住剑柄，缓慢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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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人语调有异，离渊提剑戒备，朝那里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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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见满天月色下，那人的眼睛竟是波光潋滟，看过来的目光似聚还散，眼尾一缕郁丽的红色，已然醉得不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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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愈近愈能闻到烈酒之味，离渊脸色极差，把酒壶拧开稍嗅了一下，就将它重重撂回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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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你真是……真是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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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醉成这样，怎么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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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想比过？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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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剑光骤起，直刺叶灼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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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不躲也不避，灵力疾转，两指夹住剑刃，飞身跃起，另一只手反手拔剑，直斩“勿相思”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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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当即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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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听半空中一阵暴风疾雨般的金石相击之声，锵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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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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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因无他，他怎么又闻到信香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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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身上的信香勾起他自己的，不知不觉间，竟已缠作一处，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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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气血随打斗时灵力运行愈发灼热，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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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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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心照不宣的格挡后，两人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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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你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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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刚停手，叶灼有些气喘，或许还混着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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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并非……有意失约。是我的毒尚未清除。无法与你全力比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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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收剑，脸色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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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余毒未清，他打叶灼，不算堂堂正正。此次比剑，又是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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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何解毒？自然是如那日在寒潭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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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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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把我当什么？解毒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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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闻错的话，现在的信香是你身上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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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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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语塞，他确实已被叶灼身上的余毒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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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年幼的龙初次被诱发信香后一两年内，都无法自如施放信香，受到影响，极容易再度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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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面色阴晴不定：“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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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回到石桌旁，晃了晃白玉酒壶：“龙族难得来人间。来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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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并不想和醉鬼说话，离渊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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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酒极为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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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的语气也极为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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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十日前你中毒已深，即将经脉大损。今夜，你仍有余毒未清，又是酒醉之时，我若出剑，本可以直取你性命，你认是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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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你自己非要堂堂正正比过，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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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时间离渊竟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觉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剖开看看这人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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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那你余毒未清，也和我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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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关，”叶灼说，“余毒未清，需要你来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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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解完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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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然是和你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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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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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似乎是点了点头，又似乎没有，口中喘息微微急促，再一看，已是又不清醒了。离渊冷眼看他，只见这人拿起酒壶往继续杯中倒酒，却未拿稳，酒液洒了一半到桌上。离渊伸手接住那即将跌下的杯子，这一下，手指碰到了叶灼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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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当即蹙起眉，信香缭绕，他眼尾又是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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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满腔心火无处可去，变成事已至此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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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龙鳞炼成本命剑，你此生就最怕闻见龙族信香。”离渊捞起他一缕潮湿的长发，看着乌墨般的发缕在自己手指间缠绕，哑声道：“叶灼，你说这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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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灼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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