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顾大夫有两个建议，第一个是把小溪送到疗养院，那里环境很好，他会亲自过去做康复训练，也有悉心温柔的医护人员，大概一年多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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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旺说着话，不落痕迹的观察着郑沐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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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郑沐云一脸关切倏然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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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眉心紧紧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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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抓着手里那块“星星”，非常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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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显然这个提议让她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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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外一个，顾晏初的意思是，小溪现在状态还算不错，就先这样过着，或许以后的某一天，他忽然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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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他会和你们不太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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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在他的脑子里，他觉得自己是穿书来的，他对你们好也是替原主尽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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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觉得第一个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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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及阿旺说完，郑沐云一把抓了阿旺的手臂，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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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旺有些疑惑的看郑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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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郑沐云紧紧抿了下嘴唇，“小溪现在，有真心对他好的哥哥，爸爸，和妈妈，这是毋庸置疑的爱，我看他和宋澜的感情，也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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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清醒不清醒的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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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觉得自己不是原本的自己就不是吧，这不会影响所有人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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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也不是非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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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旺提醒，“但他会对你们可能有所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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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郑沐云摇头，“怎么会生疏呢？我的小溪还好好的活着，我还能看着他好好活着，这已经是极大的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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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做妈妈的，只希望自己的崽崽过得好，过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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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溪现在就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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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觉得自己是穿书呢，他也很快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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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疗养院治疗，再环境好，那也是医院，他没必要去吃那个苦。”郑沐云有些坚持，“就算是记起来了，也是记起来这些年的那些苦，何必呢，无意义的苦难不值得被记忆，忘了才好，我巴不得他一点都不记得那些痛苦，只记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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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想到姜明溪手腕的那些层层叠叠的刀疤，郑沐云就疼的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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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是小溪想起来了，想起那些痛，还会像现在这样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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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旺眼见郑沐云坚持，也就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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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顾晏初给的意见，原本也是：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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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了，小溪他们去秦家村的时候，当时你们家，还有一个小溪，那是？”阿旺跳过了这个话题，问到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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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旺有点介意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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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只是个读幼儿园的小孩儿，可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也叫小溪，这个孩子占据了原本属于小溪的爱，阿旺心里就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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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那个孩子是郑沐云和白景含后面又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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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旺怕姜明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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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些感情，很难用道理去讲明白的，可能没理由难过，但人的感情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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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后来从村里带走白景含，阿旺做主，先把那个孩子留给那个幼儿园园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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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是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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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给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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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提起那个小溪，郑沐云先是恍惚了一下，继而眉目柔和的看着阿旺，“你对小溪，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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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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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章林怎么可能让我怀孕呢？现在人口普查每年进行，哪怕是在村里呢，我要真是怀了孩子，到时候涉及到上户口之类的问题，她既要藏着我们威胁白仲晖，又必定怕警察查到她头上，她不会冒任何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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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孩子，是周老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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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旺有些意外，“那个小溪，眉眼和您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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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郑沐云不介意阿旺这样的试探，笑着，“是周老师的，她独身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方便，求到我和景含那里，当时我和景含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可也不是痴傻，觉得她可怜，便帮她收养那孩子。

\n

\n“苏章林大约也是有私心吧，觉得有个孩子我们的存在能更合理稳定，所以她当时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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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于也叫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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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郑沐云长长叹了口气，“名字倒是我取的，后来还用家里的老缝纫机给他做了几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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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是凭着一点直觉取了名字，做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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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想到，当时的一点直觉，竟然是记忆深处的小儿子的全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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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养了这么多年，想必还是有感情的吧。”阿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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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郑沐云淡淡摇摇头，“我不会把他接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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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给阿旺的一个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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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是小溪的亲妈妈啊，她也是自私的，她不会让任何可能伤害到她儿子的事情发生，哪怕细微的伤害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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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