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紅桃九
第128章 紅桃九('“你刚刚不是问我患得什么病吗？”荣湛嘴角勾起弧度，刻意压低嗓音，“另一个我，更记仇。”
\n
\n画家定了定神，全神贯注地凝视他。
\n
\n他回以微笑，如同深夜绽放的花朵，既美丽又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寒意，多少有点冒充编辑的嫌疑。
\n
\n第86章
\n
\n来到绿潮中心, 相当于为生活开启了新篇章。
\n
\n荣博士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入院的第三天，画家邀请他到播大厅看话剧, 他坐在椅子里, 左右看两眼身边的病友们, 上翘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n
\n确认过眼神，都是要研究的人。
\n
\n疗养院专门为特殊人群服务, 不够‘特殊’的来访者江院长直接拒绝，一点不留情面，造福社会、助人为乐根本不在江沅的考虑范围内, 他只在乎这个人有没有研究价值。
\n
\n入院条件不是金钱和地位，而是才华和智商。
\n
\n若是一个人足够疯魔，便可以免去高昂的治疗费用，唯一条件是和研究所签订一份协议, 允许院方观察和记录患者的生活轨迹。
\n
\n这份协议荣湛也签了, 绿潮成立之初他就和江沅商量好，共同完成一项《精神病对艺术创作产生的影响》的课题，只是没想到他既是研究员也是被研究的人。
\n
\n荣湛每天过得很充实，上午修修花草打理小菜园，下午看书喝茶走家串巷, 偶尔去山上泡温泉。
\n
\n至于饮食问题, 二区有开放食堂，可点餐叫护工送上门，荣湛一次都没叫过, 他负责自己的三餐，最近迷上了包心菜。
\n
\n到了傍晚，荣湛埋在案桌写稿子, 记录自己每日的变化，分期整理出案例资料，详细专业到令人钦佩的地步。
\n
\n画家就曾说过：“我第一次见到自己给自己记录的精神病。”
\n
\n荣湛回道：“所以我来了。”
\n
\n这样的生活一天又一天，荣湛经常忘记自己身患精神疾病，只有吃药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n
\n护工每隔两天送药，最开始他只吃三种药，后来加到五种，效果显著，他和编辑之间的联动慢慢减少，时不时会在脑海里对话，但不再产生面对面发生冲突的幻觉。
\n
\n他们朝着初始的状态前进，在不同时间和地点转换人格，荣博士照旧负责白天，而到了夜晚...
\n
\n编辑仿佛找到人生的第二个平地区，像鲨鱼跃入广阔海洋大杀四方，变态的恶趣味得到充分的施展，逮住个倒霉鬼使劲薅，短短几天就在疗养院混出名堂。
\n
\n大家都知道二区有个神人，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一个脾气超好会做饭，一个战斗力超强惹不起。
\n
\n荣湛后知后觉地发现，昨天相处不错的病友，今天见到他跟撞鬼似的掉头就跑，他知道一定是编辑在搞鬼，还好他不读取编辑的记忆，不知道对方干了什么混账事，免得产生负疚感。
\n
\n可没过多久，左邻右舍联名上报向他投诉编辑，让他给评评理，有好几次他不得不在入睡前给编辑留言。
\n
\n没错，他们又回到互递纸条的时代。
\n
\n编辑对此特别敷衍，有时候干脆不回，到了夜晚依旧我行我素。
\n
\n有他在，二区注定不安分。
\n
\n...
\n
\n这天中午，江沅来访。
\n
\n正好赶上荣湛做午餐，在厨房这个小小的舞台，他仿佛是一位魔术师，每次下厨都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n
\n他用白兰地浸泡鸭子，点燃后端上桌，向客人介绍道：“名菜，火烧鸭子。”
\n
\n江沅不停地嗅着空气里的香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n
\n“稍等，”荣湛做个手势，“还有包心菜，两分钟后烤熟。”
\n
\n不到两分钟，他就把包心菜摆上来，里面填充了牛肉末和香草，光是闻着就引人流口水了。
\n
\n没人能抵挡美食的诱惑。
\n
\n江沅先把正事放一边，吃饱了再说。
\n
\n“还有两份，”荣湛提醒，“不要客气。”
\n
\n江沅瞥一眼厨房：“我要是不来，你自己吃得完吗？”
\n
\n荣湛往杯子里倒果酒，“总有邻居来蹭饭。”
\n
\n“对啊，每次见到你，我都会忘记自己是在疗养院。”
\n
\n“我也是，除非看见药瓶。”
\n
\n“你最近怎么样，适应这里的生活吗？”江沅打量他的气色，对上他看过来的倦淡目光，“瘦了点，你和编辑的关系有没有缓和。”
\n
\n“还行，我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荣湛停顿一下，“你的建议我都有采纳，克制自己进入催眠状态去找编辑，没再尝试读取他的记忆。”
\n
\n“保持住，这样能减少幻觉。”江沅擦拭嘴角，不经意地扫一眼公文包。
\n
\n荣湛注意到他的眼神，主动挑起话题：“我的情况每天都有记录，你应该很清楚，你来找我还有其他的事吧。”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