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上蹿下跳的猫
第138章 上蹿下跳的猫\n
\n谢揽风抿了口热拿铁，声音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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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敢说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他在欧洲, 所以怀抱着那点儿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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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知道周行川在欧洲哪个国家, 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更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工作, 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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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会几句简单的德语, 叽里咕噜长串的德语，他从来翻译不明白，但还是在这待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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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笑的是，倒让他真的愿望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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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了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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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还有柏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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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行川听到这止不住的笑, “你也看到那幅画了是吗？他们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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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揽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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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视线聚焦于对方轻轻扣在一起的双手，叠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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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桌面上是条纹交错又带着复杂棕咖灰色的桌布，然后便是那双纤细葱白的时候，骨骼感很强，左手的小拇指上带着一个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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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揽风想，他还是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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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变了很多，可还是寡言少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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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行川眼睛不错位置的看着他，因为对面这家伙没能抬起头，他也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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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也只是刹那，对方抬起眼来，那双眼睛里含着的情绪太多，周行川迅速的挪开了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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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也是？留了长发，打了耳钉，也瘦了很多。出了国后，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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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行川不敢回答他，他对谢揽风其实是抱有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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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自己都说不清，对谢揽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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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于之前的队友，又或者是关系亲近的朋友，他没有什么安排不妥当的地方，也拼尽全力拿到了一个退役前的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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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唯独剩下了个谢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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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相遇的时间短，认识的时间也短。那个时候谢揽风来战队试训，他实在没事干，顺手把人从基地外领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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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行川现在还记得他拉着行李箱坐上车的时候谢揽风的表情。那小孩站的笔直，又站在一群人后面，虽然年龄小，但个头高，站在那儿仍旧鹤立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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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也一直记得，谢揽风的眼睛眼尾上挑，是双含情的桃花眼，笑起来勾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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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偏偏那次，隔着窗户看，却觉得那是一双带着泪的眼，眼里没有笑意，却被浸满了痛苦，和想说又不敢说的委屈，似乎下一秒，泪水就会夺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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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孩又抿着嘴，其他人都在和周行川道别的时候，只有他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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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行川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也不敢叫住他，更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为何那样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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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信大方了半辈子的人，却没法坦坦荡荡的从身后叫住那个心灰意冷的人，然后光明正大的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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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退役，给你扔下了一堆烂摊子，却一点也不负责，甚至没有提前告诉过你，你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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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揽风很安静，又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们没什么交集，不跟我讲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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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啊，那个时候，还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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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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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凭什么要求周行川告诉他这个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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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把队伍带得很好，我想宋教练的眼光没错，你的确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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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揽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这话也不言语，低头，突然转变话题，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继承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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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揽风对他的现在很好奇，对他们的过去却只想闭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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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段过去，糟糕，压抑，沉闷，没有希望，又看不到光，仅凭着那点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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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条路怎么就一个人坚持走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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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设计师。我成立了个品牌，别人帮忙打理，我就做主设计师，珠宝衣服鞋子，什么都设计，设计的东西很杂，日子也杂，反正就这么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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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倒不这么觉得。做研究，打游戏，当设计师……你一直都能做好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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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揽风难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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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行川却似乎看得到他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眼泪，他又不敢确认，只能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凝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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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反倒觉得，好多事情我都坚持不下来，可你却坚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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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外的日子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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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周行川听他的询问，故作开朗的笑笑，“我可不是神仙，刚到佛罗伦萨的时候，不会说意语，有两三个月又焦虑，又不知道自己在怎么样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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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熟练了不少，后来柏林开了分公司，就来柏林再次接受德语的打击，也得亏英语好了点儿，这才让我过得不那么举步维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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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你说的，如果在国外很苦，那为什么不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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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揽风心中酸涩的苦，密密麻麻的，心脏被丝线紧紧的扯住，往上掉又往下坠。</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