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秋秋会啾啾
('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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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做梦并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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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珀兰斯经常性的做梦,在梦里惊醒,又在凌晨惊醒之后强迫自己继续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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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梦里的场景大多有关于他无聊又惨淡的童年,他好像从未从那个深夜走出,可是,这次梦的场景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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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梦境的世界变得潮湿而闷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这里,卷柏的信息素异常浓烈,它们如同无形的触手,紧紧缠绕着梦境的每一个角落,也将珀兰斯整个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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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卷柏?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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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应该是卷柏柔软的枝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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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卷柏在珀兰斯梦里化作了无尽的海洋,柔软的枝叶轻柔而又坚决地,探索着珀兰斯的每一寸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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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痒又疼,或许也说不上疼,只是觉得很奇怪,抖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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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枝叶的触感既细腻又充满试探,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缓缓地、深深地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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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容易就留下红痕,和湿润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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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珀兰斯真的想逃,可是他被缠住了,四肢伸展不开,枝叶伸进他的嘴里,挑过舌头,扫过齿列,咽不下的口水,顺着嘴角缓缓的流下来,脸上都是湿润的液体,分不清是汗还是呛出来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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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张脸都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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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咳嗽、求饶,哀哀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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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根本就不该示弱,示弱之后是更过分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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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卷柏的枝叶,将珀兰斯团团围住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受到桎梏。——可是在窒息之中,反而会变得更容易感知,更容易达到某个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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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点一点的撕碎、崩坏、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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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旺盛的海洋,每一点雪白的浪花都带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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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乎是一整个梦里,珀兰斯都被困,没有在中途的时候醒来,分不清是他自己不想逃,还是逃不掉,又或者,确实是雄虫的信息素太具有侵略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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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衰竭的精神海被强力的灌溉、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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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透过每一个毛孔、身上的每一个孔洞、每一寸肌肤、每一刻的想法挣扎和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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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是获得雄虫信息素的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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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是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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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到底是雄虫信息素的侵略性,还是珀兰斯内心生出的真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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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梦,还是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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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这一切只是他的妄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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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了,事实上,这并不只是那一件连帽衫所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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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天晚上,路易直接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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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想也非常的合理,之前路易又是差点掉进湖边,身上又是沾着水,更重要的是,在街边上吹了那么久的冷风,骤冷骤热之间很容易感冒,后来晚上的时候,路易甚至又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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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铁打的人也有点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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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生病之中的高级雄虫,会求助一样,散发出非常浓烈的信息素来,是为了提示并且引导在附近的一切雌虫过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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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路易也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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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意识如同漂浮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时而沉下,时而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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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下都是滚烫的水,不知该往哪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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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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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一股清凉感悄然爬上了他的额头,仿佛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细雨,带着一丝丝不可言喻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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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紧接着,那只手轻轻地滑过他的脸颊,探测着温度,随着这股凉意,一股清新雅致的玉兰香悄然弥漫,它并不浓,或者说不敢太浓,却准确无误地钻入路易的每一个呼吸,让他的心灵在这混沌中寻得了一丝宁静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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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路易试图在模糊的记忆中拼凑出言语,但喉咙干涸,思绪混乱,只能依稀记得那份触感带来的奇异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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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本能地反应,用尽全力去捕捉那份难得的清凉,于是,他紧紧拽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腕,没有戴手套,没有隔着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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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只手,出乎意料地敏感,轻轻一触便如同惊弓之鸟般颤抖起来,开始了微弱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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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路易几乎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执着,紧紧地将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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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贪婪地感受着,那份冰凉的触感与手腕下细腻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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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应该很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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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想尝一下,好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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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要让清泉流入喉咙,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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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阁下……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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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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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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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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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好像又是晚上来别墅的那个老头医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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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珀兰斯阁下……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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