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酌醴
第60章 酌醴('许言咬着烟看他。
\n
\n潘煜坦白：“我还是想追你，想接你上下班、想听你向同事介绍我、想约你喝酒、吃饭、看电影，追着你满郑州的跑。”
\n
\n什么毛病？
\n
\n“...随你。”
\n
\n潘煜发现许主任的耳垂又开始一阵一阵地袭来红意。而许言捎带着抬眼就能看见潘煜笑出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n
\n“别傻乐了，”许言把那支没怎么吸过的烟碾灭在路边垃圾桶上方的灭烟缸内，先走了进去，“吃饭。”
\n
\n餐具都买了，怎么着也得让潘煜好好地尝两口豆沫。
\n
\n小崽子嘛，能吃能喝就很好。
\n
\n潘煜快步追上他，手穿过他的指缝，一本正经：“我们现在是在玩情.取。”
\n
\n许言斜了他一眼，想纠正又懒得纠正。
\n
\n等他头颅回正，就看见赶着出来问他们桌面要不要收拾的店老板，正尴尬地停在原地。
\n
\n“......”
\n
\n许言已经很久没有想买水逆符的冲动了。
\n
\n店老板看了看潘煜，又瞧了瞧许言，眼神复杂，无声胜有声。
\n
\n许言想骗自己说他没听到都不可能。
\n
\n他强行掰开潘煜的手，撑着一张脸：“半碗豆沫。”
\n
\n“好，好，”老板点头，脚底抹油，“马上。”
\n
\n许言去付账端饭的时候还能听见后厨老板正跟炸油条的大娘八卦“两男的，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玩得花着嘞！”
\n
\n他默不作声地扫过码，没等到出锅的豆沫，拿了双一次性筷子回来。
\n
\n小卷毛坐在凳子上，无知无忧，正费劲儿要把竹筐里的油馍头摆成心的形状。
\n
\n许言几乎是把筷子插在了他手上：“看见屋里的风扇了吗？等会儿喝不完了，我把你挂上去。”
\n
\n潘煜谨声，很配合，戚戚然点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许主任他会十几种捆绑的方法，完全可以做到自己捆绑自己，还不用担心绳子粗糙容易划破许主任的手。
\n
\n片刻后，老板亲自把豆沫端过来，许言郑重拉开餐具盒。
\n
\n空气开始变得安静，进而转为凝滞。
\n
\n潘煜屏息，一动不动。
\n
\n许言捏着餐具盒，平静开口：“勺子呢？”
\n
\n第53章
\n
\n过了三十岁的坎儿, 许言觉得自己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从没想到看浪的人也有被浪卷的一天，可见人真的是不能太浪。
\n
\n中午休息的时候，许言用手机敲了会儿木鱼, 敲得刚在指挥失误的谷枫都忍不住放了首《大悲咒》, 边听边哭。
\n
\n“别听那些机长气头上的话, ”监听给他擦眼泪, 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泪, “说投诉又不一定会投诉, 哪有那么闲的功夫打电话。再说了，现在又不是谁投诉谁有理的时候，你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对不对？”
\n
\n监听心眼子多，一边说一边看向许言：“许主任肯定会理jie…”
\n
\n“投诉了，”许言看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平静开口，“去写情况说明吧。”
\n
\n谷枫“哇”地一下又要哭。
\n
\n监听哄着他去其他办公室找笔，多半是要帮他写。
\n
\n许言懒得计较。
\n
\n坐区调席上指挥的时候, 谷枫觉得同高度层有冲突想把飞后面的长空7819向上调高度, 机长不愿意上高度就被指挥兜了个圈。最后，要转出谷枫区域的时候，机长问了下刚刚高度层冲突的航班号。
\n
\n谷枫说了，机长不愿意了, 雷达上他们两架飞机一直都隔着有个十七八海里, 可以不用避让。谷枫觉得距离不够，同机长顶了两句。于是，伶牙俐齿的小孩儿成功地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投诉。
\n
\n不是什么大事。
\n
\n哭，也只是因为年轻, 所以悲伤不分大小，都显得惊天动地。【1】
\n
\n许言自觉已过了年轻，做不来惊天动地的架势，便只能学会避免悲伤。
\n
\n他关了手机上的木鱼，起身看向窗外，一架刚脱离地面的飞机正在缓慢爬升。它会脱离塔台指挥、经进近、区调的不断调整，飞至万丈苍穹。
\n
\n许言沉心静气地跟林津庭约了时间。
\n
\n他们都属于周休较多的人群，很快凑出了周五下午的整块时间。
\n
\n正事说完，许言却没挂电话。
\n
\n之前不知道他们是兄弟两就算了，知道了就不可能再装傻。
\n
\n许言握着电话，笑了下：“林哥，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你和潘煜的关系。”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