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那好吧。”潘煜遗憾，再次凑近，突然半蹲身子，认真俯视他，“许主任，你今天绝对三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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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很难不问：“那你今天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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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笃定：“一米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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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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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从第一次在酒吧跟潘煜见面，他就升不起跟潘煜比身高的想法。好歹也三十了，早没了那些奇怪的好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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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鞋垫都有几年没垫过多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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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说了，长得太高也不好，进矮门都得先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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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实话实说，刚刚还是有点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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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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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暗暗唾弃自己：许言，你真的太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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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围着那朵寒酸小花，不知道要怎么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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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精致了，我必须要给它拍个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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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瞎炫耀，”许言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拿出那朵小玫瑰，“礼尚往来，这个我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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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眼睛更亮，跟在他后面：“许主任，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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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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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小心地把花藏在掌心间，咧着嘴，一路把许言送到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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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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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主任，我明天早上喊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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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家路程不足十分钟，许言也不知道他每次分别的不舍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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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来不就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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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装腔作势，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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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不惯着，径直开门：“不用太早，现在局里没有早起床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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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暑运开始，潘煜就养成了跟他一起吃早饭的习惯。两个人都没做饭的打算，基本都是楼下早点铺子或者是快餐店凑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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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其实是个很吃教训的人，暑假的时候扑了次空，往后都能追上他的早起时间一起吃早饭，而且基本比他起得还要早。相当自律，每天雷打不动的晨跑，精力旺盛到简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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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早过了卷身材的年纪，婉拒了他多次的晨跑邀请，甚至现在早起都开始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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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潘煜乖乖点头，眉眼飞扬着笑意，“许主任，你明天还会坐在指挥席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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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逗他：“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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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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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得准信，潘煜也不失望，明天早上总还能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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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依旧舍不得离开，眼巴巴地望向许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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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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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问他：“还有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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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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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刚发了个音，许言反手就关上了家里大门：“那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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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咔哒”一声，门锁自内向外锁住，彻底断了小潘机长的进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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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摸摸鼻子，小声地道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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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踏着月光出单元楼，他时而抬头望月，时而又低头看手里的纸玫瑰，傻乎乎地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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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忘了他今天是带着雄心壮志来讨好许主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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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沿着小区蜿蜒的小路颠颠地走了没两米，突然回头，看向许主任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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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窗边的人影动了动，却没有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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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因此能更高兴地挥舞着胳膊，无声发言：“许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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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没回他，甚至窗户都不曾打开。片刻后，潘煜的手机发出一声滴响，是许主任特有的消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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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言：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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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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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次日一早，许言开车带潘煜找了家卖豆沫的早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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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找地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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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排队打了一碗半豆沫，又买了几根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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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尝尝，不好喝了给你换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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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盯着自己面前豆黄色的那一碗半稀不稠的粥状物品，飘着熬烂的粉丝和油豆腐条，甚至还游荡着两根细碎的菜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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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卷毛接过筷子，半天没敢拆：“拿筷子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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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筷子不是用来夹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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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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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站起来，找了个消毒柜给他拿了个勺，关上门的时候发现消毒柜压根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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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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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又找老板要了个透明的一次性小勺，还没个手指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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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用这个吧，”许言把另个勺子放在干净的盘子里，“至少，肉眼看着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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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健不健康的，外面吃饭就别想那么多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