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谷枫用手指头戳屏幕，掷地有声地鸣不平：“明明是民航局出的调查结果，跟您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您才不是那种背叛同事、暗地给人使绊子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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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已经排到了队前，扫码付账，面色平静：“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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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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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谷枫眼都瞪大了，腿又开始抖起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步，紧跟着又响起了“嘶”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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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格外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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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次连道歉都忘了，就傻傻地看着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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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忠诚规章，尊重事实。”许言甜咸口味各买了两份，递出去一套给谷枫，声音如常，“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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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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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谷枫还是傻站着，递到手边的东西都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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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径直给了后面的大哥：“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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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客气了不是。”大哥接的很快，憨声笑了下，而后又拍了谷枫，“别看了，你哥都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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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不是我哥。”谷枫瓮声瓮气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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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大哥又知道了，“你小爸吧？长得怪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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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我领导！”谷枫都要跳起来了，“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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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领导就领导呗，你领导人挺好呀。”大哥听后面的人催，也跟着催，“你领导给了我两包，分你一包。你还买不？不买给人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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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谷枫哪好意思再耽误，摇摇头，跟兔子似的红着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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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小孩。”大哥啃了个油酥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难得做了回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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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潘煜是下午的高铁，许言开车在小区门口进出三圈，才刚刚好遇见下出租车的小潘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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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主任！”小卷毛每次喊他时都习惯语调上扬，像个藏不住糖的小孩，高兴就要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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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端让人有两分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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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降下车窗，把副驾上的两袋油酥饼都递了出去，打发小孩：“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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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我的？”潘煜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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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压小孩气焰，随口就来：“买一送一，额外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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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也是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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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卷毛很会抓重点，浅咖的眼里除了盖不住的笑意，就是个小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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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跟着也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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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由他的手扒拉着车窗，看那道高高大大的影子逆着光，完完全全地笼盖进着车厢。此时此刻，潘煜是有点像那个试图挤进伐木工窗子的笨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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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笨熊晃着不可见的尾巴，声音都像是沾了蜂蜜，却有种近乎纯粹地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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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主任，我今天可以约你出去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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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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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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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有几年没听过这么直白的话了, 就是之前也是他约别人的次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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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得有个颠倒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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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单手笼着方向盘，屈指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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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机长是想约我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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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西餐厅、咖啡馆、温泉、酒吧、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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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篮球场怎么样！”小卷毛一脸认真地开口，“我打球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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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应该是停了两秒, 像是很轻地笑了声, “先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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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绕过车头, 坐上副驾, 相当自觉扣上安全带, 突然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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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主任, 我们能先去趟商场吗？我还没准备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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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次吧。”许言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一起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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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七月份的半下午，两三点钟，正是热的时候, 两个人去室外篮球场打球，120来一趟都得扛回来一对中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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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带你去个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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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潘煜眼睛立刻就亮了：“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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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言掉头等红灯，手扶在方向盘上，心情其实挺一般的，但就是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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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逗小孩：“找个地方，把你论斤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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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太好吧, ”潘煜蛮认真地跟他商量, “论斤卖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我觉得我可以整个卖，价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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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行，你块头太大了。”许言煞有其事, “没人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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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的, 我爸肯定会买的，他现在也到了买保健品厂的年纪。”小卷毛掰着手指头数，他妈、他姐、他哥、路易斯…数了一圈，停了停, 看向许言。</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