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在等待北山秋给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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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北山秋每次都会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所以他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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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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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如果一定要世界上存在什么神，他希望他的小秋神能再一次眷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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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细微的抽噎声在安静的教室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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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供电系统被破坏而熄灭的灯闪烁，忽明忽暗间，北山秋涨红的脸是那样明显而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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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气中的扬尘在漂浮，月光还是那样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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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脸上的笑僵硬而不大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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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总是会有很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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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如自己此刻他不应该笑，他可以用各种手段逼迫北山秋说出自己想听的那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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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知道北山秋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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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拿捏起来是那样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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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对自己太纵容，哪怕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明明能逃离，还是傻乎乎的、纵容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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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他也可以像往常那样，装作无理取闹的样子要求北山秋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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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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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旦他这样做，北山秋绝对会再次将那面镜子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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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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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要自己折射的爱，他要北山秋直接的、纯粹地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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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要她的爱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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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平稳降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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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支在北山秋脸侧，五条悟吮上对方的耳垂，这是一个带着爱欲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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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亲吻和啃食更超过，一点点试探北山秋的接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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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牙齿摩动，五条悟糊糊不清、却又体贴地补充：“如果说不了话，可以点头、或者摇头哦，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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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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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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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山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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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平心而论，她现在已经没办法思考这是现实还是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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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脑中的思绪全部被五条悟带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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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五条悟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人，她还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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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当然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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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份爱仅限于对猫的、对朋友的爱。她从头至尾就将五条悟当成猫和同伴来对待，所以对方就算变成猫、也、应该没关系的，只要调理好，她就能直面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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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北山秋如此清晰地明白，五条悟要的不是这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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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期待她回馈的，是比现阶段她所能给予的、更贪心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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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北山秋十八年来未曾产生过的情感，也是她现在没办法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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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她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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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手攥紧，几近要将手掐出伤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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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抽噎声逐渐平稳，北山秋闭着眼睛不想看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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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一闭眼，五条悟就亲在她的眼皮上，她被亲后，就忍不住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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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完全不受北山秋的大脑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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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到后来北山秋只能睁着红肿的眼睛，和五条悟尴尬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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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不说话吗，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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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一开口，北山秋就开始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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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很无奈，将她的碎发撩至耳后，大拇指按在北山秋的眼睛下方，潮湿的感觉在五条悟的指尖融化，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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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秋，你不要哭啦，我还记得说过，不想让你哭，可是怎么到头来，你因为我流的泪却是最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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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说还好，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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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山秋眼泪掉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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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摸摸北山秋的脸，对方的眼泪把他的手掌都濡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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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逃避没有用哦，小秋，我现在铁石心肠，你就算和我撒娇都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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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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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山秋终于说话了，但是说半天，也说不连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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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觉得北山秋现在这个样子，又可怜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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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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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呜……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喜欢你，但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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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断断续续讲完这句话，然后做出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或者说是她身为社恐，怎么也不会做出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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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山秋抱住五条悟，要说的话又被泪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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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脸颊滑落，浸透对方的衣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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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察觉到微妙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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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对北山秋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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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如此刻，他大脑中的雷达在疯狂作响，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北山秋已经抢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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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对不起，我要走了，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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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顽强很久的供电系统终于再次迫使灯管亮起来，“滋滋”的电流声好似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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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条悟还保持着一个拥抱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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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灯管苍白的光亮洒下，五条悟见北山秋消失，脸上一直维持的正常表情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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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取而代之的是他最原始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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