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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一名忍不住大声说：“苏团团的爸爸就是那个便衣叔叔，单手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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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妈妈活了半辈子第一次看到抢/银行，以至于过去了那么久，她对那天的事仍然记忆犹新：“你爱人是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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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笑笑点头：“不过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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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不怕！”杨妈妈笑着说，“再说了，首都哪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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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笑笑点点头：“我先回家，团团还在家等我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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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妈妈又抓一把巧克力塞她兜里，送苏笑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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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怀民看到苏笑笑面带微笑，忍不住问：“你见到杨一名的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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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爸应该和他哥他姐出去了。家里只有他和他妈。”苏笑笑把兜里的糖给他，又朝屋里喊一声“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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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怀民剥开一个，转向她：“酒心巧克力？爱民都说这糖贵，她给你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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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一名的衣服鞋子和团团的差不多，饶是张怀民观察仔细也没看出他家那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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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笑笑：“巧得很。她妈可能还是爱民的领导或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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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在烟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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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笑笑点头：“第一次登门，我没好意思上赶着套近乎。回头碰到他妈，再趁机说爱民也在烟草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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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事你看着办。”张怀民看到儿子出来，剥一个糖塞他嘴里，“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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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团团点点头：“妈妈，我的鞋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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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笑笑看过去，今年春天做的单鞋，团团穿了两三次碰到下雨天换上胶鞋，雨过天晴天热了，他就穿袜子和凉鞋，“奶奶在家闲着没事，让她给你做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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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怀民想起苏笑笑之前说的那番话：“这鞋别丢，让妈妈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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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笑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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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午饭后，苏笑笑把团团的衣服鞋子挑出来，小的没有磨坏的放一起，然后用公用电话给刘庄学校去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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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六下午，刘庄过来，苏笑笑让他带回村里，侄子侄女不合身就给其他人，她已经洗的干干净净，可以直接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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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笑笑曾当着刘庄的面说过，摆摊赚钱不丢人。在刘庄家吃饭也没嫌弃过锅碗瓢盆不干净。以致于刘庄觉着她为人坦荡真诚。收到一尼龙袋旧衣服旧鞋，刘庄也没觉着被施舍，老老实实拎回家就叫父母问问谁可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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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小婶比罗翠红还会过日子，看到团团去年穿过的背带裤就说：“都是好衣服，留你侄子穿。这个裤子还是将军的儿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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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庄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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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还能骗你？笑笑说给团团做衣服的那孩子的爹是师长。师长不是将军？”庄小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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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小叔点头：“人家才四十出头，上面还有人，将来最少能当个大军区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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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庄收起脸上的轻笑：“那怎么让儿子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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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小婶：“爹妈有本事，孩子想干嘛干嘛。又不像咱家，只有考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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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小叔附和：“你好好上，反正不让咱交学费，能上到哪儿上到哪儿，将来你有了小孩，他也想干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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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庄忍不住说：“怎么不说你们好好干，我以后想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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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小叔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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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小婶说：“我们不是没本事吗。你有本事考上学，你还不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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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庄张张口：“我，我就这点本事，别指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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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后孩子问团团咋比你厉害，你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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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庄点头：“我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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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小叔气得隔空指着儿子：“你就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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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就这点出息！”刘庄心说，大不了我不要孩子。他哥他姐那么多孩子，将来谁孝顺他，他的财产给谁。不过这事不能让爹娘知道，否则还不得劈头盖脸给他几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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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说回来，刘庄走后团团就小声说：“妈妈，我觉得你有点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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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吝啬？“苏笑笑奇怪，“我是没给你零花钱，还是没给你买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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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团团摇头：“不是我。你给小叔叔的衣服鞋子都是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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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笑笑好气又好笑：“就这？团团，咱家刚买了房，没有存款，这事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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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团团点点头：“可是有钱买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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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你买了新衣服，妈妈手里确实还有一些钱。可我要是为了买新衣服送人把钱花光，万一你或者爸爸病了没钱买药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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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治疗，很有可能病成傻子。所以我们帮助别人要量力而行。再说了，我对你小叔叔说的是能穿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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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团团问：“言外之意不能穿就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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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不是。可以把衣服撕开纳鞋底做鞋。你脚上这双布鞋底是不是旧衣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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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团团下意识点头：“小叔叔家没有旧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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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啊。他家人也多，需要很多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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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团团明白过来，感到羞愧，抱住苏笑笑：“妈妈，我错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