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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想起保洁阿姨昨天说过的话，季舒楹恍然，原来阿姨想要介绍的那位相亲对象竟然就是新调组的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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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工位区的绿植不止这一盆，还有好几盆，组长走过来，帮阿姨搬起绿植，方便阿姨打扫，而后目不斜视地离开，很是避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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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不是季舒楹知道背后的一切，可能也会以为组长只是好心顺手帮忙一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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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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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保洁阿姨忙完了活儿，又开始推销自家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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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舒楹有些汗颜，再度婉拒了热情的阿姨之后，敲响了组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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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她说明了来意，组长沉吟了一会儿，许是看到了前面季舒楹帮忙的那一幕，决定也稍微透漏给季舒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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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组长模棱两可地道：“委托代理已经收回了，不太能透露，不过这位当事人，确实跟你很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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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实跟你很有缘分’，将中文含蓄且意味深长的优点发挥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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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猜测得到了证实，悬空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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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舒楹这一天都不知道怎么过的，好似魂魄游离了出来，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写文书、寄资料、开会、出外勤见客户、下班，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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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跟廖音说自己吃好了之后，回到卧室，季舒楹靠着床头，拿出手机，静静地盯了一会儿，出窍了一天的魂魄才缓慢地回到了躯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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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拨通了越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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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也想要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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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此刻，她还在想，也有可能只是巧合，那句很有缘分，也不过是刚好这位当事人跟她一样姓季，她需要从裴远之本人口中得到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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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内时间晚上八点，纽约早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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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hepeninsulanewy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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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位于曼哈顿中心的纽约半岛酒店，可以俯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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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个第五大道，鳞次栉比的高楼沿着纽约的天际线徐徐展开，此刻，日光初升，为古老而摩登的建筑们镀上一层金灿灿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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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远之早已调好时差，起床，恒温泳池里游了2km作为晨练，洗了澡，一丝不苟地穿上正装，serafinesilk的暗纹领带系成完美的温莎结，现下，正在餐厅里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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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跟他本次同行的还有ks中华总部的律所主任、助理律师及一些团队骨干成员，餐厅里只能听见餐盘轻轻碰撞的清脆琳琅声，以及低低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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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气里弥漫着松露煎蛋卷、龙虾炒蛋、烟熏三文鱼、法式松饼……各类食物的香气，主任jonathan正在和本次负责接待他们的白人同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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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rreallyappreciateyouflyinginforthismediationmeeting.how'sthejetlagtreating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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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ettert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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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远之浏览完报纸，折叠放在一旁，偶尔也会稍开尊口，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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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地，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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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拿过来，看清来电名字后，视线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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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后跟正在交谈的两位同事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去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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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吧，ferek，不用管我这里。”主任知道裴远之向来业务繁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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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远之颔首，起身，一边走到餐厅外，一边点了接听，脚步比平日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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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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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等多久，电话就被接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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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舒楹听到一贯清冷平稳的声线从电波里传来，但似乎又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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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听到季舒楹说话，裴远之握着手机，又走远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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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酒店里的地毯铺得很厚，脚下的牛津皮鞋踩上去，几乎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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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向来话多，吵吵闹闹的，很有生命力，像这样电话打过来了，却一句话不说的样子，很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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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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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视线落在墙壁上挂着的油画，裴远之低声问，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要温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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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按照以往的经验，季舒楹应当是身体不舒服，或者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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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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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舒楹终于说话，没有嬉笑打闹，也没有拖长的尾音，她声音平静得近乎严肃，“我有件事，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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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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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之前是不是有一位叫季茂明的客户，大概四十多岁，找过ks，作为他离婚的律师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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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舒楹语速缓慢，“或者，我说得再明白一点，你之前是不是接过我爸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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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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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微妙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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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息后，裴远之淡淡地‘嗯’了一声，反问她：“你从哪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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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舒楹闭了下眼。</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