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雾灰
第2章 影雾灰\n“我这个儿子，被他爷爷宠着，外祖父纵着，养的骄纵了些，你去的突然，他要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就……多担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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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语气透着一点勉强，凌淑慎很清楚祁知礼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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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诉点头说明白，她刚刚已经领教过了，祁少爷确实不太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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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凌淑慎向来放心程诉，没有再过多的说什么，只是语气中那些担忧还是被程诉轻而易举的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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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如今已经不像年轻时，有精力管束这么多了，不然也不会留在伦敦，而派程诉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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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对祁知礼这个儿子，有诸多亏欠，却没法多做什么，只希望程诉的到来，能让他在祁家保留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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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专心听凌淑慎的电话，程诉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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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知礼穿着松垮的浴袍，拿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推开浴室门，一眼就看见程诉立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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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春渐起的晨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程诉的脸上，像是光晕中的一层薄雾，朦胧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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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开门的动静，她忍不住回头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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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知礼看光中的程诉向他看来，半明半昧的容颜映在他深棕色的瞳孔里，竟然有一刻，他……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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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诉是漂亮的，很多人夸过她是不艳俗的清丽，她长在南方，虽然身形高挑，但水乡养出了她柔和的五官和气质，即使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后添了几分干练，也掩不住这份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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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知礼见过太多美人了，程诉在一众人里实在算不上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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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在这个光影朦胧的早晨，这抹温润气质就扎进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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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走到窗边，走到程诉身前，等她打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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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要休息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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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诉还保持这和凌淑慎通话时的温软语气，看见祁知礼眼里有熬夜后的血丝，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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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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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手看了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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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和程诉见面的这一个多小时里，祁知礼第一次听到程诉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没有了恐吓威胁，他觉得程诉这个人都顺眼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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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被程诉泼了那杯酒，本来清醒了几分，现在又有些困倦了，于是接受了程诉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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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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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拉着程诉一起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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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个顶层只有这一间套房，内里好几个房间，祁知礼最常住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最南边的那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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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诉，一起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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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把程诉一起拉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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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失重感袭来，程诉跌倒在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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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的大床上，她被祁知礼这一推，推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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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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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扭头看向旁边的祁知礼，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程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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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诉挣扎着想起身，她并没有在祁知礼的床上，陪他一起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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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知礼却把刚想动的程诉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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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诉原本撑在床上的手，经这一压，她感觉到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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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看着比我更累，我是考虑你的健康，很诚挚的邀请你一起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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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脸上的笑看起来一点都不“诚挚”，全是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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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用了，我还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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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诉尽全力的推开祁知礼，从那张床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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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休息吧，到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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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她就出了这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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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知礼还挂着那样调戏的笑，不过程诉的过分正经，让他的调戏显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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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再继续为难，放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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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诉在电脑前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刚刚的事情让她心跳有些乱，然后才接通电话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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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知礼躺在床上，门虚掩着，能听见程诉在外厅谈话的轻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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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各种金融专业的英语名词从程诉嘴里蹦出，祁知礼听了个大概。他大学是在美国读的金融，这些对他来说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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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程诉在英国待的这几年，练成了一口纯正的伦敦腔，祁知礼少听到这种口音，稍微有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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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程诉平缓的吐字，好像也不失为一种良好的催眠剂，他这会儿真有点困意上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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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到会议结束，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快接近“八”，程诉再次进入内室，轻晃祁知礼的胳膊，叫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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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知礼睡得不安稳，隐约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睁眼，是五官放大的程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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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声音不似闹钟那样刺耳，轻柔而舒缓的声音让他平静睁眼，平时大得要死的起床气今天一点都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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