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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千帆也摇头说不知，因为这知识实在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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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倒是殷祝苦思冥想，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硫磺燃烧的方程式，还差点没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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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他弃了笔，悻悻道：“算了，还是查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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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科生穿越古代，就和在现代就业一样处处碰壁，殷祝上辈子要不是主业是富二代，光靠学考古这种人文社科，估计也会像同门那样，穷到开始琢磨靠上网擦边当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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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万幸的是，他虽然配不平方程式，通过宋千帆的那番叙述，还是想起了前朝几次著名的水师战役、并由此缩小了搜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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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经过一番排查，他们成功从带来的一车兵书史书中，挑选出了……三十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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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祝看着堆了满桌的书册，和脸色发青的宋千帆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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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晚要辛苦一下了，”他叹道，“尽快找出解决办法吧。早一日拿下峦安关，将士们就能少打一天仗，给国库多留下一天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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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说无益，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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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千帆面色一凛，沉沉点头，伸手抓起面前的一本书册，飞速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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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把醒神香点上。”殷祝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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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成德本想再劝，但看到两人埋头苦干的身影，只好应下，走到角落里，捧起了那盏陛下自见到宗将军以来，许久未曾点燃过的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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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袅袅青烟缭绕在空气中，被烛光晕成氤氲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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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帐外夜空低垂，星河如璀璨细砂般闪烁，一只乌鸦收敛翅膀，落在枝头，冲着枝头上金黄的圆月发出沙哑的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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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到了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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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至天边微亮，殷祝终于在一册书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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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恭喜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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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样熬到双眼通红的两人连忙跪下向他道喜，殷祝看着自己通宵一晚得来的成果，也露出一抹笑容来，但还是克制住内心喜悦，对宋千帆道：“你先去叫人尝试着做两个，试验一下，看看这配方能不能成功。若是能成，等下次宗策回来，咱们定能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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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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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宋千帆拿着书册，迫不及待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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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祝望着他的背影，视野渐渐模糊，最后身子晃了晃，竟差点直接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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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您真的该休息了，”苏成德苦口婆心道，“这种事，就算奴才干不了，您交给别人干不成吗？奴才晚上都还打了个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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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朕心里有数，不必多言，”殷祝捏了捏眉心，“这几日积压的奏折太多了，你去帮朕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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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他干爹回来前，他也就只有这么一小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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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必须要充分利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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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成德不肯动：“陛下，归太医当初跟您怎么说的，您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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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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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祝刚要开口，忽然觉得喉咙一痒，顿时扶着桌案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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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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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成德慌忙去给他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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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祝闭了闭眼睛，接过来喝了一口，压下舌根处的腥甜，有那么一瞬间，甜到脑海中闪过要不要去找归亭的念头，但又被他强行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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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行，不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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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归亭的性格，肯定会告诉宗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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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能叫他干爹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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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论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殷祝觉得应该是没什么大事的，但芝麻大的小事，到了他干爹那儿都会变成千斤重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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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正值两国交战的紧要关头，不是考虑养生的时候，按时吃药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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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去把奏折拿来，”等稍稍缓过来些，殷祝再次对苏成德命令道，“还有，今晚的事情，不许告诉宗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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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成德乞求道：“陛下，您就没想过，再这么熬下去，万一您的龙体有恙，奴才怎么和宗大人交代？宗大人他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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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需要交代什么，”殷祝说，“而且，朕会给他铺好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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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恍惚间，他的眼前又闪过了那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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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宗策孑然一身，静静地站在飞鸟坊前，侧身朝他回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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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沾满了尘埃的旧战袍犹如丧失了生机的飞鸟，冰雪一样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有一滴泪正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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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霎那间，殷祝心神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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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干爹……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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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再细看时，男人的眼角却是干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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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会看到这幅画面，但这不妨碍他心脏揪紧，隐隐的痛楚自胸膛深处传来，他下意识捂住了胸口，再抬头时，看到了苏成德脸上无奈而痛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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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若出事，宗策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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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己还有那么多没解决的难题，怎么能抛下这些，只留他干爹孤零零一人在这乱世之中呢？</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