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川没有细讲，在资本游戏这把无情的镰刀下，每天消失的公司不计其数，各为其主罢了，他只是有些惊讶carl的母亲居然是他们之前搞垮的那一家材料公司的高层…现在是前高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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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路上，周应川打给助理，得知这位前财务官已经被媒体报道马上要就职芝加哥的一家集团企业，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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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客户会见完毕，晚上他去接许塘时，carl的母亲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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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妈妈很忙，她只能抽空过来看我，下午她已经乘飞机去了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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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arl又给许塘拿了一些书，周应川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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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们走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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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arl摇头拒绝了，他太虚弱了，晚间还要做检查，不过他想起什么，问：“hsu，你真的打算拒绝罗伯托教授的面试机会？宾大可是一座群星璀璨的顶级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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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机会？”周应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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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呃…”许塘一边朝carl猛打眼色，一边推着周应川：“没有，没有，carl，那我们就先走了啊…你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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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arl看不懂许塘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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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su，你是眼睛不舒服了吗？它一直在眨动…你要不要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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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应川当然也注意到了许塘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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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塘塘，怎么回事？carl说的是什么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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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塘知道完了，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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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下来的时间许塘如坐针毡，周应川从carl那里简略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微笑着感谢carl，carl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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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返程的路上，车里放着音乐，许塘把音乐声调大，手指扣着安全带，脸上只差用笔写上“心虚”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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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塘塘，这件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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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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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觉得不太重要，就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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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乎到你以后五年就读哪所学校，还不重要？…回去把邮件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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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不用看了吧…”许塘咬着嘴唇，嗓音闷闷地，埋在羽绒服毛茸茸的领子里：“我，我已经回了拒绝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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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车内流淌的只有音乐声，半晌，周应川气笑了，伸手捏许塘的脸颊：“塘塘，什么时候你主意这么大了，嗯…？不跟我商量就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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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塘被捏着脸，声音哼哼哝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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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吗？可纽大不是也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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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挺好的，但要看跟谁比，宾大是常青藤盟校，再看拿哪个专业比，在建筑上，不说国外的那些建筑名家，单说华人圈，鼎鼎大名的梁思成，林徽因、贝聿铭，哪个不是宾大出身？地位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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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到公寓，周应川没有耽搁，在岛台立刻打开了许塘扔在这里的笔记本电脑，寻找邮件，许塘站在一旁，托着腮帮子，往周应川身上靠，周应川没有思索地伸手搂住他的腰，防止他歪来歪去的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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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这封…”许塘指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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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应川仔细地浏览着对面顾教授的信息，发觉不对，在许塘腰侧轻轻拍了一下：“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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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塘撇撇嘴，站的规矩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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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看，我已经回复了，我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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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回复的邮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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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应川在发件箱里没有找到，许塘握着鼠标，凑近了，也找了一下，皱起眉：“奇怪，我那天明明发了呀，怎么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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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两个人发现那封表明拒绝的邮件正安静地躺在待发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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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塘想起来了，就是他和苏晓颍去野餐的那天晚上，他回来看到顾教授的邮件，要回复时周应川恰好回来了，他扣电脑扣的太急，估计没发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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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怪你那天慌慌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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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应川说：“幸好没发成功，不然再想怎么跟教授解释还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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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想我回复答应？”许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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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应川看着屏幕，脑中迅速思索，手指已经在敲击键盘：“是，虽然已经逾期了，但不是不可挽回…既然下下周才是面试，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乖，你先去洗澡…我先帮你拟一封道歉和回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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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要。”许塘说：“我不要去面试，我不想去宾大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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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已经逾期，周应川正在想如何帮许塘措辞，才能尽可能显得态度谦逊诚恳，他深知这世上好机会不是每天都会从天上掉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