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又忍不住想再夹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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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南序自己也隐隐感觉到这段时间的状态不太对劲，夏天的燥热偶尔爬上心头，让他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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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其实也知晓了自己这个追寻热爱就不管不顾燃烧的脾性，阿诺德给他提了个醒，确实不该太钻牛角尖把自己先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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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安安分分地设定好努力不熬夜、坚决不通宵的闹钟，时间分分秒秒在稍微没那么紧绷的节奏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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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大的兴趣变成需要研究的学业或者工作以后，有时也避免不了两看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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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揉了揉鼻梁，长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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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定了，以后一定不报这个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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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凛教授大概想不到，向南序抛出的橄榄枝摇身一变会成为南序拒绝他的理由，知道了以后一定会无奈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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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旁安静的裴屿发觉南序仍恹恹的：“累了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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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转了转笔：“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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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能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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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屿唇边扬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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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做实验的时候比单纯学习时会多一些小动作，因为一些实验数据要等，空白的时间里，南序就会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转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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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支笔夹在食指和无名指之间，快速旋转，在空中挽了朵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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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屿忍不住跟着尝试着转动手上的黑色签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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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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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非常流畅地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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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被响动拉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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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屿捡起笔：“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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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要是忙，可以去忙自己的。”南序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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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屿面前有一沓厚厚的申请资料和表格，听说他临时换申请方向，应该挺多要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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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影响。”裴屿赶紧说，“我和许凛教授交接过了，我把手上的进度收尾，刚好可以和你一起，也能指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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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平时很淡然的语速说得又急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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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他进度慢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有时一晃神，他在纸面上写下了南序的名字，就又要重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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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南序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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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裴屿在原剧情里就没选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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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选的原因是，他的奶奶已经离世，不再需要他借助这方面的资源进行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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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裴奶奶没有去世，但接受到了救治，殊途同归，裴屿依旧没选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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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现在的进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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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屿摇头：“才被齐昀议员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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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老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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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世界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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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前几天还收到了这位线上网友的论文批复，同时还暗示南序，他即将打第三份工，迎来联邦大学的教职，南序要不要考虑一下他，他可以带着南序一起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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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拒绝你的理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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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还以为齐昀会答应裴屿，毕竟裴屿的成绩摆在那里，而且他们同为诺伊斯的特招生，多少会给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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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屿嚅嗫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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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他对学什么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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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从小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可惜了，怎么没生在贵族家庭，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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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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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时候，他会因为后面那半截深深的惋惜而自卑，后来随着他的才华斩头露脚，他开始学会掩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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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卑异化成了冷漠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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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努力爬上去，把那些上层人士踩在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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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奶奶非常了解他，曾经担忧地望着他，告诉他没有理想的目标、对权力的过分追求，可能会将他引向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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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裴屿笑着安慰她没事，实际上不为所动、压根没有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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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决定调整方向之后，他去联系了齐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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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昀接待了他，相谈的过程中和蔼可亲，肯定了他的能力，却在他提出邀请以后，风度翩翩地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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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巧的是，齐昀拒绝他的理由和他奶奶对他的劝告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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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记得齐昀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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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介意学生利用我的资源，但我介意学生拿它去做什么。你还年轻，希望不要在路的一开始就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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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及。”那位圆滑的政客有了很纯粹的笑容，“我已经有学生的人选，如果他不答应，我也不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