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感觉自己被质疑了：“我当年可是神枪手，百发百中，你别小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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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噢。”南序说，“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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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倾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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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少能听见南序把“噢”字说得这么有感情，哄小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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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诺德羞了，恼了，要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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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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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后可以教我。”南序不紧不慢地踩在阿诺德要爆发前一秒，补充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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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时间和人物情绪的把控十分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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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诺德闭嘴，被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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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重新要戴上护目镜，和他们说：“你们先走吧，我要再练一会儿，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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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诺德和谢倾已经呆了很久，南序才来没多久，今天设置的目标量没有达标，他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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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某肯定不想走，但阿诺德要拉着对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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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再练习了半个多小时，摘下耳塞，回头问：“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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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缩在角落以为没被发现的季凌讪讪站了出来，说：“我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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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手上拿着水、能量棒、更柔软隔音的新耳塞和联邦最新枪械的图纸，显然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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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毫无说服力的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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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舒出一口气：“感觉你需要这些，所以特意给你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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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的眼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手上的东西：“你和温斐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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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凌没想到南序上来就是这个问题，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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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是不是有什么伤让南序看到，所以才被南序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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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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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了上次和希里斯打架的经验，他这次对上温斐，特意护住了自己的脸，在偷偷来看南序之前，确认过好几遍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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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脑子再转了个弯，才反应过来，南序应该是看到论坛上那个讨论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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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刚好有同学在教堂撞见了两人受伤的脸庞，怀揣着激动吃瓜的心情分享到了论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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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论坛上众说纷纭，有些坚定地不相信他俩会发生争执，有些猜测着他们争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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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放在从前，温斐和季凌会删去这个帖子，理由是两个继承人的背后还有家族，这样对于双方的非议可能会对家族的交际关系以及背后的利益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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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次他们放任着这个帖子发酵，任由其他人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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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再是一路人，没什么好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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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秒钟的怔愣，季凌马上强行拉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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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在等着他的回答，不能让他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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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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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这句话时，他的心脏也跟着灼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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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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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念到这个名字他就浑身滚烫、头脑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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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喜欢南序，所以没办法接受温斐对南序的觊觎，所以没办法接受温斐把扭曲的占有欲投射到南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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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凌的嘴唇动了动，一向横冲直撞的人哑声、磕磕巴巴说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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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觉南序应该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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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南序的表情，却在余光里见到南序终于回过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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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种审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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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季凌的感觉中，近乎于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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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耳膜在鼓动着剧烈的心跳声，南序走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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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凌的头埋得很低，南序只能见到他的一头偏棕的头发，微微卷曲的硬茬感，像原野上扎手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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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刚才说的话南序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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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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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诺伊斯像一个斗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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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不是纯粹的斗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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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和野兽的角逐比较纯粹，无非就是生、死、受伤，这三种结局，当场就明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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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和人之间，还有规则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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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逞论温斐和季凌这样在学院里充当着规则制定者身份的人，直接报复回来代价太大，得等到离开了学院，才有发挥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