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再次向他涌来，海浪里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n

\n下一秒，微凉的触感拉过他的手。

\n

\n南序抱起他，像捞起一颗坠落海底的星星。

\n

\n奥利弗茫然地说出一直犹豫压在心里的称呼：

\n

\n“哥哥。”

\n

\n南序“嗯”的应了他，和他想象一样好闻清冽的气息：

\n

\n“别怕。”

\n

\n屏幕里录制播放的视频在畅谈着美好的未来，定格慢镜头的现在却岌岌可危。

\n

\n急于变动路线的人潮变成了巨浪滔天的黑色海洋，象征未来的条幅口号成为了苍白的条带，践踏起的尘埃卷起灰色的漩涡。

\n

\n世界在开始混乱时是会渐渐褪色的。

\n

\n尤其在焦急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泪膜时，对小孩的担忧，对混乱的震动和下意识的空白。

\n

\n直到下一秒有身边的人快步奔去，快速找准路线穿越了人潮。

\n

\n黑发飞扬，白色衬衫被风灌进的弧度。

\n

\n像鲜明的旗帜，鼓起的航帆，白日里绽放光芒的焰火。

\n

\n抱起了奥利弗，拎过另一个要摔倒的人的后衣襟扶稳，再无比精确地拍响了墙壁顶端的安全警报。

\n

\n无畏、冷静、笃定。

\n

\n警报声响彻天空，压过慌乱咒骂的声浪。

\n

\n高亢急促，红光刺眼，黑白的世界却蓦然被噼里啪啦打破了真空的玻璃罩，重新有了颜色。

\n

\n学生们也再次听见胸膛里心脏炽烈跳动的声音。

\n

\n应该做些什么，必须做些什么。

\n

\n人群的耳膜被震得茫然了一瞬间，反而停止挤压推搡。

\n

\n学生们趁机奔走呼喊：

\n

\n“不要挤！”

\n

\n“不要慌张，先保持在原地！”

\n

\n“深呼吸，保持冷静！”

\n

\n直到安保人员到来，不再需要他们，他们心跳声还未止歇，带着喘息搜寻着那个因他生出勇气、迫切希望见到的身影。

\n

\n世界再度有了色彩，天空暗蓝，树色浓绿，云彩淡橘。

\n

\n南序伫立在警报的墙边旁，红光已经停止闪烁，白昼的余韵洒到他的身上，悠长又纯粹。

\n

\n是光的颜色。

\n

\n第51章 蒙面

\n

\n有人到了南序的面前。

\n

\n呼吸微微错乱, 看得出来赶来得急，幅度很大地弓着身，急切打量了南序好几遍, 确认南序没有受伤。

\n

\n牵住南序的手就没放开的奥利弗, 抬头打量着谢倾，发现对方挽起袖口的修长小臂上布满擦伤的血痕，手肘的情况更严重，沙砾磨在模糊的血肉里。

\n

\n他个子矮，看到的角度不一样，所以他刚才见到了谢倾为了护住另一个要跌倒的孩子时, 直接拿手臂垫在对方的脑袋下面作为缓冲，扶起后继续拨开人群跑向南序在的位置。

\n

\n奥利弗以为谢倾肯定要再次变得不一样了。

\n

\n他仔细思考了“不一样”的具体表达。

\n

\n卖可怜。

\n

\n奥利弗找到了合适的形容, 肯定地点点头。

\n

\n别看他年纪小, 但他脑子灵光着呢。

\n

\n之前被砸了个泥巴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伤成这样了, 不得天都塌了。

\n

\n他等待谢倾的表演。

\n

\n谢倾竟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很重无声地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南序面前，投下了一小片灰色的影子, 眼睛的颜色很黯淡, 下颌线紧绷, 深深望着南序：

\n

\n“南序，下次不要再……”

\n

\n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n

\n就算知道南序做事很有把握, 但当见到南序一个人穿越那样汹涌窒息的人潮时, 他的心依然高高抬起。

\n

\n谢倾的私心默默说道，但他也清楚，拦不住南序, 做出那样行为的才是南序，所以没有说完全部的话。

\n

\n所以他垂下眼睛，喉结滚了滚：“太危险了。”

\n

\n南序明白了谢倾的意思：“放心，我没事。”

\n

\n谢倾眼睛没再抬起来，狭长的睫缝合上，闭眼压抑了情绪，低声说：“幸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