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假期南序回到了蒙特佩斯以后，季凌就很想去蒙特佩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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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蒙特佩斯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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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日不落城市、鲜花、酒精、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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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校内公开博彩未免过于嚣张，虽然学生组织的权力大，校方也不能完全任由他们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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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双方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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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玩些简单的赌场小游戏，不谈钱，筹码是大家身上零零碎碎的收藏品，手表、项链、袖扣，随便摘下一样丢在那儿，图个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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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家赢来的筹码到时候参与拍卖行的拍卖捐给慈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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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骰子摇掷声、扑克扇动声，喝彩声、叹息声，在他的耳边穿过，他幻想着南序在蒙特佩斯生活时会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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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城市灿烂热烈且充满生气，南序是不是也会多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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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南序应该对这种东西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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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凌兴致缺缺地瞥过桌上那群紧张忐忑的人群，就算只是小游戏，他们仿佛当了真一般，心情随着输赢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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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概率学上庄家通赢的游戏，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源源不断、抱有幻想的赌徒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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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论是方寸间铺上深红丝绒的卡桌，亦或者梦幻泡影一般的金融市场，每天都有前赴后继的人怀揣着纸醉金迷的幻梦走入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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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也得感谢那些人，让他们幕后操纵着游戏的人有利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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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繁华杂乱的声音被风吹开，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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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望见了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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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伫立在花束和枝叶下，深蓝色丝绸衬衫，一片沉沉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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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正被一位助管老师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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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诺伊斯有一个美好的校园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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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逢学生生日，以学院的名义会向学生送上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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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礼物大多出自这位同学的好友，再由学院匿名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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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纯粹地表达朋友间的心意，如果你的朋友留了一手，送礼时的个人特征很明显，被猜出来了，算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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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恰好你的朋友比较忙忘记了你的生日，或者你在学院里更偏爱独行，校方也会专门备上一份礼物在生日当天送到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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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以不要吗？”南序垂眼看向那个礼盒，淡定地问，口腔里还含着刚从蒙特佩斯收到的玫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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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助管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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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听过这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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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他参与了部分过程，知道送礼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他的脸上爬上了僵硬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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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拒收对于对方而言比较棘手，于是伸手接过了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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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精致，巴掌大，里面装了几样东西，晃起来有撞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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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要不要看看？”助管问，他感觉里面的东西其实和南序很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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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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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红宝石、蔷薇胸针、一把刀还有一些一瞧就知道非常贵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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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注到南序收下礼物，有人在心里默默放松了很多，继而等待南序率先拿起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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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的手上捧起了蔷薇胸针，粉白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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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斐露出了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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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喜欢吗？”他忍不住走到南序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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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说：“你送的，可以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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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想送你个礼物，怎么这么难？”温斐温声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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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听了他的话，似乎早就料到温斐会用回避的口吻避开他的话，似笑非笑，扬了些很轻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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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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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斐在南序的注视里，误以为自己被南序看穿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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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低头，没再回应，径直走向了娱乐区，借着手腕的力抛了下那个胸针，花瓣流光溢彩，落进了礼盒之中，观察中央那些轮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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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凌想说，你也看看其他礼物呢。他走向了南序，观察南序的神色：“想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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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突然寂静下来，喧嚣吵杂的桌面也瞬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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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没意思。”应邀而来的希里斯打量着娱乐区的轮盘设施，感兴趣地问，“怎么不玩真人的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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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左轮手枪，六个弹槽，一个子弹，对准太阳穴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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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人理会他充满血腥气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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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上希里斯就觉得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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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跟随着其他人的目光，注意到南序按在桌面充当筹码的礼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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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精致的，巴掌大的，才送到南序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