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很多教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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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彩窗、十字架、木椅、神像、蓝调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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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哥特教堂避不开的阴森感，又在内部巧夺天空的交错光影映衬下显得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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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提前十分钟来占好了位置，惯常性地合上眼睛休息，感官的知觉逐渐在眠意中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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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学们鱼贯进入的步伐窸窸窣窣，相互交谈的声音被脑神经贴心地调弱成窃窃私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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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次祷告日坐在南序身边的同学都不太相同，今天这位同学的气息如同杂乱无章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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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把双臂环到胸前，淡定地调整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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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祷告大约半个钟头的时间，南序一般会掐着点在二十分钟左右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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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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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发梢的金光刺得人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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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也不喜欢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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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的语气莫名带了点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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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被闪了下，目光随意向下落在地上的某一个点缓神，随口说：“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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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静默、管弦乐、唱诗、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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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一个流程都很催眠啊，每次在这里都能睡很香，只迷糊一会儿也蓄上一波挺充足的电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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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希里斯的笑收起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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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南序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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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诺伊斯的教堂很普通，巴伐利亚有全联邦最宏伟的教堂，你要是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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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兴趣。”南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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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找个睡觉的地方还跑那么远，他脑子又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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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连遭受拒绝，希里斯的脸彻底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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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他和南序完全不可能有共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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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诺伊斯这项仪式一向让学生自愿参与，谢倾和季凌没有类似的家族传统从来不参加，令学院的某些人感到奇怪的是，希里斯来了诺伊斯之后也不怎么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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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斐和希里斯这对表兄弟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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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才是那位出自宗教世家的继承人，可学院的宗教事务全权由温斐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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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斐的母亲来自卡佩家族，温斐受她影响，从小有所接触，负责这项工作无可厚非，可希里斯来了，难道由希里斯接手难道不是再正确不过、名正言顺的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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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信仰如果被有心之人稍加利用，就有大篇的文章可以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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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斐的好名声里面又有多少教堂的功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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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身边人不满于现在的安排，和温斐的支持者杠上了，奈何希里斯并不在乎，他们几次三番希望希里斯可以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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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他们就被希里斯嫌他们吵闹轰然踹门的一脚吓得呼啦啦跑了，不再敢提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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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到来并且坐在南序身边这件事，连站在布道坛上的温斐发现时都愣住两秒才恢复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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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南序保持着清醒，趁着最后一点时间放空发呆，以便一会儿更好投入到课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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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光线给南序鸦黑色的头发环绕上一小圈光圈，希里斯盯着一小圈光说：“教堂的后殿有一顶金丝荆棘样王冠，感觉很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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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了，南序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南序，没必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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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抬起右腿搭在左腿之上，玩味地望向先前频繁望向他们这里的温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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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斐的手覆盖在圣经上，无名指上他家族的月桂枝缠绕到了第二个手指的指节，他正用低沉的嗓音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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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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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春日柔风一般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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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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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听完嗤笑出声，遥遥对上温斐，咧出一个灿烂又嘲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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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温斐口中说出来，他越想越好笑，神经质地躬身颤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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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说：“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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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向只有希里斯嫌别人吵的份，南序竟然说他吵，他哪里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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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保持弯腰的姿态几秒钟才直起腰，眼神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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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来这鬼地方就是为了测试他对南序究竟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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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场日出的剪影像那只鹰一样盘旋在他的眼前无法抹去，甚至他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视网膜有时还会出现金色的灼烧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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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他随意找到了个南序会出现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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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繁丽的穹顶之下，南序抱臂垂着头，像纯洁无瑕的羔羊信徒，脖颈弯下的线条泛着隐隐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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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忍住不满再观察一下，发现南序只是在睡觉，嘴角松动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