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被充满硝烟味的响动从树枝上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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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声音不来自射击场内，而来自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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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收起枪支，观察十几米被他精准射中的从草尖上飘摇坠落的飞虫，朝他身后家族派来守候他的下属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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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诺伊斯真无聊啊。你们骗我来上学之前，不是说这里很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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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属立刻深深弯腰，后背起了一身冷汗，笔直西裤下的双腿以高频度在细微颤抖，哑声回复：“历任卡佩家族的继承人都会来到这里求学，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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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能见到垂落还冒着热气的枪口，他一点都不怀疑希里斯会因为不满意而给他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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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笑意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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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诺伊斯对枪支管控很严格，属下能为他弄进来的枪支甚至不能杀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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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在希里斯心情不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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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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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凌竟然发出过一张红牌，可是整个学院却没有一点迹象在针对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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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他很特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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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衣男人在帮希里斯调查，当然清楚对方口中的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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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希里斯要来到这里的他终于醒悟，上前一步，不放心地发出短促的音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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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懒洋洋地回应：“放心，我有分寸，只是做个小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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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站在北区开放的小山丘上，高处狙击的绝佳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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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希里斯重新端起了枪支，眯起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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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瞄准镜里终于出现了那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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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是喜欢独来独往，冷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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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会失落、不会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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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长了一幅巴伐利亚高原最容易被猛禽盯上、纤弱洁白的猎物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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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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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子弹飞速穿过低伏的草木，击中南序肩胛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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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脆弱的猎物应声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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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1章 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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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如其来的疼痛在肩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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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就势翻滚找到个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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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把手死死按压在肩膀上等待痛楚的席卷而过, 等到大脑可以清醒地转动，他捡起散落在脚边的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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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应的不应该是本次考核会出现的枪支的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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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从子弹袭来的方向大致可以判断出来对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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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实操不太行是因为自身身体素质受限，能力范围之内他把可以达到的理论水平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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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年级几乎都在这个射击场里, 只能一年级或者三年级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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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够无视诺伊斯的规则肆无忌惮的人显而易见、不作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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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谢诺伊斯的规则还没有完全被漠视, 否则希里斯真能从校外拿到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枪口射他身上现在只会出现贯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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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围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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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分批次早早进场的那些人乱哄哄的都在想着快点开启计时完成任务，南序没有去抢，落在了最后才慢慢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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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入口处分叉了许多路口，南序远远见到很多人往同一条小径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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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人走的时候嘟囔着“希望上届别骗人”，估计在论坛或者群聊上得到了什么以往的射击场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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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当时挑了条最顺眼的路, 结果才走没多远就遭遇了神经病的远程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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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思考要不要坚持一下，或者索性原路返回等到和下一届一起补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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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靴子踩过枯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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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倾见到了藏在荆棘丛后正在思考的南序, 问：“南序, 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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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说：“在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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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才踩过枝叶已经使南序有所警觉，长期的训练本能令谢倾立刻判断出南序现在柔顺外表下绷紧的防御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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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小片弧度和缓的坡度, 谢倾站在上方, 俯视的视角，南序抬起脸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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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的额前有涔涔冷汗干透后留下的透亮微光，疼痛已经过去了, 但是疼痛带来的惊人的易碎感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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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掠过南序左边僵硬的肩膀, 皱眉说：“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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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南序简短回复了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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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在思考, 谢倾也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