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贵族学院的万人嫌 第18节 也是黄昏
('明明温斐知道,南序或许只是因为想要观察他的发音才注视那个地方,但他在南序无动于衷的漠然里,恍惚间竟会错觉南序细白冰冷的指尖将掐上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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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念一遍。”南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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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由来的像一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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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斐滚了下喉结,用舌根抵出变得涩然的音节,再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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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冷漠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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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把读音低低重复了两遍,合上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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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学到这里够了,他作出要离开的姿态,温斐也识趣地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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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走了几步,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光影柔和了他的大半张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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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斐不自觉地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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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谢。”南序慢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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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迟到几分钟的道谢像一片在空中晃晃悠悠许久终于要落在湖面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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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凌有时会在温斐身边评价,被贴红牌的南序和特招生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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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的确很不一样,或许是南序的出身,比谁都深谙上流社会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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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于他们阶层而言,彬彬有礼代表不了什么,只不过在社交时发挥通行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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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世俗意义下,礼貌是尊重、欣赏等等美好观感的等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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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如现在轻描淡写的一句道谢,就能令人感到难以言说的被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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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斐笑了一声,不带任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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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南序走远,他还在想,南序今天心情的确和他们说的那样,真的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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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及南序明天还会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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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5章 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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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不是每一天都会心情烦躁要躲清静,也不是每天都有什么拉丁文的问题需要温斐解答,当然不会频繁地去艺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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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情平复之后,他还是更偏向选择自己经常去的图书馆或者教学楼,继续在自己熟悉的地图上开辟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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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按期的日常医院复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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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这个情况……”心理室舒缓柔和的音乐里,医生对着南序重新监测的诊断单发出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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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般人都会在这时候被医生吊的提起心脏,但南序八风不动,抬手拨弄医生放在办公桌上的盆栽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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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破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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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知道自己骗不了南序,表面上看上去有些不爽,实际上脸上的笑容有了扩大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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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好,情况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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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第一次面诊以后,南序陆陆续续地来心理室接受了两个多月的心理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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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南序复诊的时候,医生还十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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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坐在诊疗的椅子上没有开口说话之前,疲倦地拿手撑着头,因为酸胀的太阳穴而蹙起的眉头十分显眼,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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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上去像是病情又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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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连忙询问南序有没有偷偷乱吃药、或者有没有什么没有开解好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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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从现在的检查来看,南序的状态比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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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用怀疑的眼神打量南序:“你不会来之前偷偷刷了几套心理测试的题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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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诺伊斯学院的学生挺爱做题的,不是没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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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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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鉴于南序在医生这里还算有信誉,医生相信他的说辞,露出和缓的笑脸,嘴角提上去以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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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到病人痊愈是每一个医生都会感到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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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他问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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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几次南序来找他的时候还没有这样,水面一般平静的外表下总在翻涌叫嚣着什么,南序就站在那片波涛的正中间,无动于衷地等待随时可能席卷的海浪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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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现在的南序似乎多了几分确定性,有了笃定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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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序说:“因为我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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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强迫他回顾原身悲惨人生的梦除了让他头晕犯恶心了几天以外,并非全都是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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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少南序突然变得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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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梦里的人不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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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或许是另一个值得惋惜的人生,但一定不会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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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通了这一点,原先缠绕在他身后、时刻催促着他走向毁灭的丝线一样的思绪渐渐的放松了对他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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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喜悦之余没有放松警惕,担心南序不好的情绪会突然间卷土重开,给南序开了些安眠药之后,千叮咛万嘱咐南序千万不要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