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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以为这两只小海豚是告捷的讯息，“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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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却摇头，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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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是上周和他去实地演练了一下，他说他没约会过，我怕他到时候搞不懂嘛。”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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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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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酥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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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件事她参与得不多，只负责偶尔出谋划策，沈瑾玉具体要怎样做她也确实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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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怎样都没想到，沈瑾玉居然会异想天开到跑去和人家去约会。这到底是怎样的两个天才凑在一起，一个敢说且一个还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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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你和你朋友去约会？他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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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也太那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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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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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从他的叉烧饭抬起头，一脸困惑，“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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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酥说：“就很暧昧啊！瑾玉，他不是想追你才找这个理由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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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蹙眉，反驳的声音还有些大：“才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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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酥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愈发觉得自己猜得没错，毕竟沈瑾玉对这些事情总缺根筋，“那我问你，你的那个什么朋友……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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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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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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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酥看着沈瑾玉一副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样子，心道果然……这傻子怎么就这么容易给人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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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又问：“他是不是还借机和你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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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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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的表情蓦地一怔，只剩视线胡乱地飘，他顾不上回答，手忙脚乱地心虚：“不是不是不是……哎反正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和你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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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酥又一脸了然，“那就是有了。”她不留情地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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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着沈瑾玉，一脸看倒霉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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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人明摆着就是喜欢你啊，你怎么还傻乎乎地进套？”她抿一口柠檬水，揶揄地笑，“不过这人段位还有点高，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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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也不知道怎样解释：“不是不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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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绝对、绝对不是苏酥想的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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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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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只是表象，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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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一时间又不知道怎样辩驳才好，嘴巴好笨好笨，于是只能一味心慌意乱地戳那块可怜的叉烧肉。他苦恼地责怪自己的嘴巴怎么又在关键场合派不上用场，像前几天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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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陆峥寒在海底隧道说的那句话他确实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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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临近饭点时间，特地来看水母的人不算多，偌大的场馆显得有些僻静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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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峥寒的声音不算大，但清晰，主宾谓齐全，一字不落地全都传进了沈瑾玉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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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苍色的水母安静地飘荡过布满绿藻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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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们上升，然后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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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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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慢到好像连时间也被延长到要静止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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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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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峥寒站在他面前，只一步半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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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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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眨了三次眼睛。一次是回神，一次是困惑，最后一次则是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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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以为陆峥寒会有后续解释的话，诸如开玩笑的、逗你玩的。但都没有。他等好久，都没等到。于是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不连贯起来，心脏陡然加速，似连大气压都在轰隆隆地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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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又是什么糟糕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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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想，这一点都不好笑，真是非常非常烂的烂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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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陆峥寒为什么还要用这样认真的表情来说这样冷的冷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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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不通。他不想去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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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尽力地在脸上扯出来一个笑，绷得那样紧，歪歪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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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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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时候你就这样和他说，一定能告白成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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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沈瑾玉拙劣地哈哈装笑，自行含糊掉这句暧昧到有些过界的话，试图抬脚偷溜，“要是成功了，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买礼物，我可是大功臣，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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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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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峥寒在这时候出声，抓住了沈瑾玉的手腕。不让他躲，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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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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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喊了一次沈瑾玉的名字。他喊，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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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问：“不要听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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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声音低且沉：“告白的话，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的吧。”</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