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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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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约在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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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有问我任何问题，而是向我展示了最近完成的一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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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仔细地把自己是如何想到要创作这样一幅画，又是怀揣怎样的心情进行创作，全告诉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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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他说：有这样美丽的事物留存在世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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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语气很平静地请求：为它留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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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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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心情很复杂，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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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每当我心情低落时，我都会去找他。他很耐心，很温和，能接受任何抱怨，从不流露任何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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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渐渐的……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他。不是对偶像的喜欢，而是对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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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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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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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理智叫嚣着离他远点，心里却不断尖叫——再近点再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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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被这样的情绪折磨得夜不能寐。忧郁，重回我的眼底。第一个对我伸出援手的，仍然是孟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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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比我年长许多，脸上也布有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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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我感觉他很英俊，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英俊……我只要多看一眼他深邃的眼眸，就会不可自抑地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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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别说他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问我：最近怎么了？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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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我爱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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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来得及思考，这样一句话就迸出我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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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很明显地震住了，但表情很快地变得同我一样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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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离开了，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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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看懂了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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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一种可触碰但无法靠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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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明白了，他对我并不是毫无感觉，但我们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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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是受禁锢的事物总引人陶醉吧！我越想到因世俗眼光，我们不能相守，我就格外痛苦。我发现这样的痛苦并不止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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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杰书也沉浸在这样深深的绝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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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心爱的人这样，我决定了，我要主动迈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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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找上了孟杰书，我对他说：爱我，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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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一直以为那时他表情很凝重，既渴望又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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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仔细从记忆中翻找后，我发现……那时的他是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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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张开双臂，音调不高不低：过来吧，小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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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在一起了。——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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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我们几乎没有约会，没有花前月下，我们私下相处只为一件事——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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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那时的我坚信，这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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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苏臻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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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臻的眼里全是孟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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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崇拜他，敬仰他，把他当作艺术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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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杰书是一樽很……善良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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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见了苏臻眼中对师长的孺慕，并只用些许言语，就让苏臻亲手把孺慕换成了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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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苏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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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们两个的关系。姑且就认为他们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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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就该是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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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孟杰书没有和我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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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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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去问了孟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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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你是我的学生啊，小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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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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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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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质问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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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悲悯又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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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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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地下情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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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揣着悲愤离开，抑郁颓废了一段时间，又揣着痛苦回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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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割舍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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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杰书只冷眼瞧着我去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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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很痛苦，但也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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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之后的某一天，孟杰书打电话给我，让我作为师姐，去好好安慰安慰苏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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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和苏臻迷茫时都喜欢一个人呆在画室。区别只在画室位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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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孟杰书打电话吩咐我时，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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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去画室找她。如果她没来，就一直等到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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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我想，她一定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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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此刻一定陷入了莫大的悲痛，需要在安全的环境里好好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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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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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聊了很久，她表情渐渐轻松，最后跟我说，我以后不会再和孟杰书有什么牵扯了，我会忘掉这段畸形的关系。</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