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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医生团队曾说过，清除我体内的毒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很可能会反噬治愈系异能者，甚至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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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偏偏被他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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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开始找他，一直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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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直到梦醒，我也没有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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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好这次，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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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轩辕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到最后，变成睡梦中的呓语，呼吸变得轻柔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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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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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围分明安静无声，尖锐的噪音却在路仁佳耳畔响起，刺得他头脑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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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为何，前世留下伤疤的地方，竟又开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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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突然想起轩辕那一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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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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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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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他真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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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轩辕那样紧张芦荟，是因为早知道芦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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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芦荟是作为摧毁植物的引子，也是计划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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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不让芦荟在看不见的地方展开屠杀，轩辕被迫与芦荟玩英雄救美的报恩戏码，必须死死盯住芦荟，确保芦荟就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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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轩辕并不是自己以为的被剧情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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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相反，轩辕一直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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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他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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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腹部的幻痛越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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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轩辕的这一刀，是为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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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照着轩辕心口捅的那一刀，是为了要轩辕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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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聪慧如轩辕，哪里会不明白，他当时已经动了杀心，可在刚才的叙述中，轩辕并没有提及那一刀是捅在胸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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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尚未梦见，还是刻意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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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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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冷着脸想，其实这也不怪他，毕竟从他的视角来看，轩辕就是一个色令智昏的首领，为了一个女人丧失理智，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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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要说他不知情，就算是他真的知情——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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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与轩辕的关系，本就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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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要活下来，他只要活下来，为了活，他什么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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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杀死轩辕只是计划的一环，不管轩辕做了什么、是什么性格，都注定被他杀死，以印证他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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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路仁佳早已被逼疯在无尽的轮回里，撑着他走下去的，只有完整活一生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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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必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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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软只会让他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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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是武侠世界那样，被活活压死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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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是机械世界那样，浑身血肉炸成漫天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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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是植物世界那样，被嫩芽吸来的毒素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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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该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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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睡在左肩的人呼吸绵长，脸颊柔软，与他身体接触的部分一片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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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轩辕全身信赖地靠在他身上，在为救他不眠不休两天之后，陷入一场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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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杀死轩辕已经被证实不可行，他当然不需要杀死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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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需要维持现状，留在轩辕身边，成为轩辕最亲近的人，占据轩辕的全部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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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一会要面对清醒的轩辕，竟会觉得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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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恐惧与轩辕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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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不出这种恐惧的由来，因为它不像是遇到鬼怪时的惊恐，也不是遇到危险时的惶恐，它细微又无处不在，让他忍不住想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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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逃避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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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他竟生出愧疚之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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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起一千多天与轩辕同床共枕的日子，想起轩辕无神的眼睛，想起雨夜中撕咬似的拥吻，想起那一辆飞驰而过的黑色跑车，想起无数个只有他自己记得的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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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边的人似乎对睡姿有些不满，皱着眉头调整姿势，头滑下他肩膀的瞬间，被他下意识侧身接住，那人便被拥在了怀里。</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