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岁岁错
第3章 岁岁错('烛慕已经落座，却见祁非仍在厨房忙忙碌碌、四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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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非？你在找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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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非刚好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从厨房关灯出来，也让烛慕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是上次祁非过生日，烛慕留下来的几根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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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蜡烛？”烛慕疑惑地问，“你要提前过生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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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非没有回答，而是在巴掌大小的蛋糕上插了六根蜡烛，说：“烛慕，许个愿望吧，我帮你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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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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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愿望就当做一种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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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烛慕惊讶地愣了一秒，瞬间意识到他大概是打算给一笔“分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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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某些难言的回忆中回过神，烛慕无奈地说：“祁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好到他几乎找不到方式去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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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就是祁非帮了他更多，这下他更加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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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非不说话，也不等他答应就先点好蜡烛，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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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橙红色闪烁的烛光倒映在烛慕的眼睛里，如同波光粼粼翻着花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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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下的氛围似乎很适合交流些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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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年的感激、动容、酸楚、沮丧、愉悦、胆怯……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从嘴里倾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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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烛慕没有再拒绝，而是轻叹了一口气：“那我就许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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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非沉默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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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见烛慕握拳垂头，虔诚地低语：“希望这届高三学生都能考上首都第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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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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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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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烛慕许完愿望，没一会儿就把半个蛋糕吃了个干净，抬头发现祁非的碟子里就挖了表面上的几勺，不像是他平常斯文却又极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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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合胃口吗？”烛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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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好吃。”祁非认真地夸赞说，“在哪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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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乐闻推荐的一家店，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烛慕不好意思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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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见乐闻的名字，祁非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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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烛慕见他正吃着蛋糕，四处张望一番想把协议找出来，半天没有发现目标。他又回到卧室，也没在刚刚放着蛋糕盒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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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奇怪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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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非又吃了一口蛋糕，甜腻腻的味道在嘴里晕开，直到奶油咽下喉咙后才出声提醒道：“你找找你教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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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教案？不可能吧，我都没翻开过……”虽说教案就摆在桌子上，但他刚刚又没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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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一打开教案，多余的两张纸立马先后滑出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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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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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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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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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烛慕这么想着，也跟着问出了声，一副极不解、极求知的表情看向祁非，祁非手一抖，叉子上的蛋糕不小心抹在了弯起的嘴角，留下了和他那张俊脸极为违和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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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他笑容里隐隐带着戏谑，烛慕面上浮现出羞恼之色，祁非这才正色地好心解答道：“你有无意间把任何白纸塞进教案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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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烛慕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脸上明显露出惊讶的神色：“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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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我都帮你拿出来了。”祁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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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烛慕心情有点复杂，感觉现在说谢谢也晚了，说其他也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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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叹了口气，还是缓慢落座，并将银行卡和两张协议压在桌面上一并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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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餐桌边温馨的对坐顿时变成了严肃的商业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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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非，过去三年，很感谢你一直帮助我。这张银行卡里面是三年前你交给我的治疗费，我说过我最后一定会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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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非不语，低头吃了一口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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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齁甜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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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乐闻就是不靠谱，找的甜品店不是太淡，就是太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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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点没抬头道：“钱你拿着吧，就当你陪我治疗了三年的补偿费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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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初我的学费和我母亲的医药费，都是多亏了你介绍我给秦廷玉补课，这笔钱不送回去，我于心难安。”烛慕又推了推协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