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兮若无止
\n这下,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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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甘采儿真恨不能将小红的嘴缝上,然后自己再找个地缝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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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亭舟眸光淡淡:“为夫倒也不需这样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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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甘采儿脸色蓦地暴红,桃腮粉面,似夏日里炫丽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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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亭舟的手指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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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元气,似乎是蓄得太足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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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2章 有朋自远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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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日后,一行人顺利抵达了旦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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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甘采儿挑了一家豪华的客栈住下。她重生以来,还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一日马车坐下来,她腰都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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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进到房间,她几乎是一头扑到床头,洗漱都懒做,就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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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路舟车劳顿,你好生歇会儿。”兰亭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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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休息?”甘采儿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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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见兰亭舟取了件外袍换,似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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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时约了几个同窗小聚,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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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兰亭舟带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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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甘采儿瞬间困意全无,不由一愣。兰亭舟什么时候在旦州府有同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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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亭舟就读的启智书院,师生加在一起不过五十来人,全是镇上十里八村的人,没听说谁在旦州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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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世,并没两人结伴来旦州府这回事,所以她也就根本不知,兰亭舟在此时就与旦州府的人有了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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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甘采儿突地生出怪异的念头。也许,自己从没真正了解过兰亭舟,他并不是她以为的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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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茗品茶舍的雅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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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位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临窗而坐,跷着二郎腿,正慢悠悠地品着茶,十分散漫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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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亭舟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两人虽已有十年未见,但稀依熟悉的眉眼,还是让他一眼就认出对方:陆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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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亭舟久久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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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呵呵,可别告诉我,你这是要哭了。”陆青宁抬眼,戏谑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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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年未见,你这脾性真是半分未改。”兰亭舟淡淡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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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也是一贯板着脸,冷若冰霜?”陆青宁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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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亭舟缓步走过来坐下,抬手给自己斟了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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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说你升任了禁军都头,我以茶代酒,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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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哈哈,同喜同喜,我也贺你夺得县试的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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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青宁豪爽地将茶一饮而尽,那气势仿佛他喝的不是茶,而是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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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亭舟一笑,陆青宁仍是那个性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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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杯热茶下肚,二人之间横亘着的那丝微妙陌生感便消失无踪。毕竟这些年,两人间的书信往来频繁,从未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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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寒暄完毕,二人开始谈到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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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京都现在情形如何?”兰亭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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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老样子,陛下势弱,整个朝堂都把持在摄政王手中。”陆青宁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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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急,总会有机会的。”兰亭舟敛下眉眼,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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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亭舟与陆青宁之间的渊缘,正是由摄政王公孙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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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青宁原名陆羽,父亲陆峻是一名中郎将,官居五品,驻守在大雍西北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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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帝在位期间,陆峻被牵涉进一起贪墨案中,后被刑部判削去官职,全家流放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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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亭舟的父亲兰尧仕时任监察御史,觉出该案情蹊跷,就接连上书三道折奏,恳请先帝重查此案,甚至在大朝会时,于殿上当面直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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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尧仕是京都有名的铁头诤臣,先帝虽被他气得心堵,但先帝向来爱惜名声,只得将此案发回,让大理寺与刑部共同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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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由此案牵扯出一桩克扣军饷,私铸官银的惊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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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查处的三品以上官员就有五六人,其余被罢官免职的,抄家的,流放的有二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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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峻的罪名终于被洗刷干净。先帝下旨让其官复原职,被抄家的物品都尽数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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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这场正义来得太晚,陆峻一家早在流放途中染病,死的死,亡的亡,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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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青宁能活下来,那是在流放的途中,陆夫人用藏在鞋底里的银票贿赂了押送的官差,才让七岁的陆羽得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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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陆羽一路流浪回到京都,改名为陆青宁投了军。</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