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苔藓小人
第79章 苔藓小人\n
\n2015年3月。
\n
\n丸山鹤奈谈恋爱了。
\n
\n4月。
\n
\n刚升上大三，丸山鹤奈被分手了。
\n
\n小鸟游杏里：“？”
\n
\n嗷嗷哭了一晚，拿啤酒当可乐喝到酩酊大醉，讲话都大舌头的人给天童觉打了电话。
\n
\n她说：“没有人要我嗷嗷嗷。”
\n
\n听不到对面的人回答了什么，小鸟游杏里正在研究醒酒汤的配方。
\n
\n但是丸山鹤奈打了个响亮的嗝，慢半拍说：“巧克力？我不要巧克力，我要肉松面包。”
\n
\n然后话题就拐到了巧克力和肉松面包上。
\n
\n小鸟游杏里：“……”
\n
\n若利，救救！
\n
\n10月，小鸟游杏里确定继续进修，考研究生。
\n
\n准备双修生物学。
\n
\n正在学校听专请的生物学教授讲座时，接到了工藤新一的电话。
\n
\n……不是快升初等部的柯南。
\n
\n是工藤新一。
\n
\n快步走出礼堂，临接起电话前，小鸟游杏里却踌躇了。
\n
\n“……喂？”
\n
\n“笨蛋——你这个怀疑的语气是什么啊？”
\n
\n小鸟游杏里怔怔地定在了角落，好半天，身体往后靠。
\n
\n后背是冰冷的墙面，能让人更清醒地听接下来的内容。
\n
\n“别傻着了，快回家看看吧。”
\n
\n“叔叔阿姨在家等你。”
\n
\n“……”
\n
\n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
\n
\n小鸟游杏里站了好久，才把黑屏的手机塞回口袋。
\n
\n她什么都没做，径直回了礼堂。
\n
\n教授依旧在讲话，中间跳了一段，但有人帮忙录着视频。
\n
\n小鸟游杏里板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n
\n竭力分辨教授说的每一个词，用力到搁置在膝盖上的手都握成了拳头。
\n
\n昨天牛岛若利刚帮她修了指甲，所以它们没有能够像小说里那样，划出淋漓的鲜血。
\n
\n直到讲座结束，整个礼堂的人都快走光了。
\n
\n有人拽了她一下，小鸟游杏里才站起身，慢慢向外走。
\n
\n黄昏。
\n
\n原来已经是黄昏了。
\n
\n小鸟游杏里看了一眼朦胧的夕阳，才打开车门坐进去。
\n
\n黑色的普通家用车开入庭院。
\n
\n小鸟游杏里拿上书，口袋里的手机依旧硌人。
\n
\n她走到家门口，有条不紊地开门、换鞋、挂外套，最后绕过玄关。
\n
\n牛岛若利坐在单人沙发上。
\n
\n她们经常依偎坐着的长沙发，出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人。
\n
\n她留着不太整齐的短发，肤色深浅不一，面色也不好。
\n
\n只是表情……
\n
\n小鸟游杏里又走了一步。
\n
\n长沙发旁，还有一个人——或者说轮椅。
\n
\n听见她的脚步声，三人齐齐回过头来。
\n
\n那一瞬间，小鸟游杏里不知道自己正在做出什么举动。
\n
\n她好像丧失了感知。
\n
\n只是呛口的酸涩和疼痛一下子冲上来。
\n
\n“……”
\n
\n她不知道该看谁。
\n
\n双手死死扣紧了掌心里的东西。
\n
\n一本关于生物的书，一部她好久没敢看的手机。
\n
\n最先出声的是牛岛若利，“小杏。”
\n
\n在小鸟游杏里回来之前，他已经认真严肃地招待了许久。
\n
\n端了热茶，还找了两条毛毯子。
\n
\n此时此刻，其中一条就盖在轮椅的下半身。
\n
\n牛岛若利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小鸟游杏里身边，没能成功从她手里摘下书。
\n
\n所以他只是揽住了她的肩膀，又喊了她一声：“小杏。”
\n
\n沙发上的人也站了起来。
\n
\n她喊她：“小杏。”
\n
\n“……妈妈。”
\n
\n没等他们小心翼翼地继续做出动作。
\n
\n牛岛若利成功拿过了小鸟游杏里手里的东西，而她疾步上前。
\n
\n地板上铺了长绒毛，她的膝盖陷在里面。
\n
\n趴伏在轮椅的毛毯上，小鸟游杏里的眼泪流进了许久没有枕过的膝头。
\n
\n她哭着，又笑着，“爸爸，还以为你和斑马鱼一起回归大海了呢。”</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