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苔藓小人
第30章 苔藓小人\n牛岛若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打过的胳膊位置，还清晰留有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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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觉脑袋里的面团，被小鸟游杏里扯到东又扯到西，狠狠对待之后，“啪叽”扔在桌面上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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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应该裹起来发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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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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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以来，小鸟游杏里在牛岛若利的印象中就是难以捉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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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说牛岛若利在情感方面像水母，那么小鸟游杏里就是有毒的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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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要接触她的精神世界，就不可避免地要面对和接收过于丰富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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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那些东西，现阶段的牛岛若利确实无法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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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的眉心堆起一座挪不开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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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在侧边的口袋艰难摸到了通讯器，准备和中控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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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为什么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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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腕猝不及防被牛岛若利扣住，小鸟游杏里不明所以地昂首，“嗯？哦——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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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眉眼弯弯，俨然一副雨过天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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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不提起刚才的事情，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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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垂下眼，语气生硬：“但是我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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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道了她生气是因为占有欲，知道了她有非常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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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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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不见球路似的，完全想不明白，牛岛若利拉平嘴角，继续说：“这场对话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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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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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怔怔地看着他，“……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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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想明白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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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转了转手腕，示意牛岛若利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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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到手恢复自由后，小鸟游杏里把通讯器塞回口袋里，然后慢慢抬起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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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间不足够大，她的两只手勉强贴上了牛岛若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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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拇指和食指同时用力，揪住他两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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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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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话吐字的气息拂过牛岛若利的下半张脸，带来苹果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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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给予他清晰的痛意，还有同样明确的话语：“包括我的生气在内，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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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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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气流眷恋过的部分染上了微热的潮意，下巴连到唇瓣，都莫名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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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下意识抬起手，被墙壁卡在了她的胳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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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指尖碰触到了她棱棱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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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感觉到了，往后压，故意用后背抵住他的手，“而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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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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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牛岛，你是喜欢排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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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不清楚小鸟游杏里转到排球的原因，但牛岛若利点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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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天都必须要接触到排球，为了排球而努力，这其实已经不止喜欢，是热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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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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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也喜欢画画……绘画对我来说的意义，就像排球对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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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梦想的道路上可以有很多同伴，必须一路前行，如果为对方分神，那是对同伴和自己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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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但我已经感觉到，你在我心里，和画画这件事情一样，是我在贯彻这个梦想时候的必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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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呢？你能感觉到我会是你排球梦想上的必要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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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表达自己的认真，她特地放慢了语速，然后才问出这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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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垂下眼帘，浅浅抿了抿唇，缓解紧张带来的干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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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的声音从头顶虚虚落下：“男排部不能有女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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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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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哭笑不得，“那必然是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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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指尖发力，把他的脸颊肉尽可能往外拉，扯出一个算得上滑稽的表情，“笨蛋牛岛——画画可以有很多灵感缪斯，排球也可以有很多队员和对手，但最想陪伴的人只有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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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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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热爱绘画，我的未来必然有绘画，”小鸟游杏里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而喜欢一个人，就是你——也出现在了我正走着的、通往未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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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管我停或是走，最想看见的人始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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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这两句，小鸟游杏里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又莫名被自己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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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翘着嘴角松开手指，换成温柔的手法揉搓牛岛若利的脸，说：“但很显然，现阶段牛岛你比完赛，最想找的人应该是鹫匠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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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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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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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脸被小鸟游杏里揉出各种形状，可他没一点反抗的情绪，而是特别认真地倾听着她。</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