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苔藓小人
第29章 苔藓小人('“……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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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仿佛把河豚捞出水一样的简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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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气呼呼地鼓起脸，下意识抬头，用目光搜寻牛岛若利脸上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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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聊了好几句，我都看见啦！怎么会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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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牛岛若利疑惑地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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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下而上的白光落在他的眼眸里，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绿色，一眼就能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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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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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慌忙低头，又气不过，握拳的手散开，拍了一下牛岛若利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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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觉掌下的肌肉紧绷了一瞬，她立刻缩起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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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没几秒，她把弓起的后背挺直了，再次鼓起气势，质问道：“那我呢？我也和你聊，你对我是不是也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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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没有马上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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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思考着，沉吟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我认为我记住了你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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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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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每说一个字，小鸟游杏里的指尖和他胸腔的共鸣感就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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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抿了抿唇，踌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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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的呼吸保持着固定的频率扫过她的脑袋，最末端的气流落到她的后脖颈，带来些许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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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直没有动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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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看着他起伏的胸膛。于是意识到这是她从未直面接触过的一种诚意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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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唇瓣开合，仿佛下定决心打开潘多拉宝盒般，吐露出心里的第一个关键词：“你知道占有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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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把这个词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没有搜索到对应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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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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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占有欲就是，”小鸟游杏里放轻了音量，“看见你和宫崎说话，明知道这样不好，我还是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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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陷入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不可能不和人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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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得到回应，小鸟游杏里不甘心地抬头，和牛岛若利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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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问：“你会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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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我和别人有了交集，而不开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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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这样直接的描述，让牛岛若利皱着眉想起来一些不太舒服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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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牛岛若利诚实地点了点头，“你喊天童的时候会有一个垫球那么多，你画别人的时候会有一个扣杀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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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自认为说的很明确，小鸟游杏里却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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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喊天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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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似懂非懂的，她只好转到话题里的另一个人身上，“是在说那天和体育大学男排队长的练习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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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嗯，那天你只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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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了想，补充道：“你之前还说只想画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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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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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茫然，但抓住了重点：“那天的比赛我记得，他们都说你打得比平常的练习赛更凶，是这个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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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者我换个问法，那天你明明早就赢了，后面可以不上场，为什么还那么努力扣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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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脏里“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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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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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听见牛岛若利说：“因为我很强，比其他人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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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让小鸟游知道这一点，并且这个念头超过一切的时候，就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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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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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绝对是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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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感受着自己雀跃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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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重新昂起脑袋，热切问道：“只是想让我知道吗？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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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他人？如果他们视力正常的话都能知道这一点。”牛岛若利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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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为什么想让我知道呢？我也是视力正常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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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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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缄默中，两个人脚边的蜡烛又开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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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柔弱可怜的白色光从几乎不见的缝隙里挤进来，淌入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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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她的眼睛好像夜晚湖面，倒映出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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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光是潺潺的，湖面是激荡的，有迫不及待想钻出来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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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因为小鸟游杏里的视线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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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小鸟游的视线，偶尔会被我以外的人吸引，而我似乎、不、我确实会因为这种情况感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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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蹙了蹙眉，认真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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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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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毫无疑问，是一记扣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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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鸟游杏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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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把右手平摊，手掌心安静贴在牛岛若利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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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掌心里“怦怦”、“怦怦”……和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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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喊他的名字，“牛岛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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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岛若利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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