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寄抽回思绪，想伸手把陆弗之扒开，手还没来得及碰上陆弗之，陆弗之就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我跟你道歉，我不该因为生气一声不吭离开，我向你赔礼，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处理塔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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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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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时半会儿裴寄都没反应过来陆弗之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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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弗之在向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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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弗之在向他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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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寄心底的酸胀跟气球一下鼓胀, 顶着他的喉咙，几乎要从喉间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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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硬生生把声音压了下去，盯着陆弗之看了半晌, 才扯了扯嘴角，“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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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冒出来一个音节, 陆弗之就直接把他按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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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音完全被陆弗之的怀抱吞了进去，裴寄张了张嘴，感觉到陆弗之在亲吻他的耳垂, 动作很轻, 不带欲望的亲吻……更像是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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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寄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在陆弗之怀里睁着眼, 片刻，缓缓抬手, 抓住了陆弗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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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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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察觉到他的动作, 陆弗之压着他的脑袋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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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弗之。”裴寄闷声, 额头抵在陆弗之胸前，没闭眼，睫毛扇着陆弗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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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弗之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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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寄忍不住笑了声，这情景倒像是他们还没分手那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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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道什么歉？”裴寄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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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闹脾气的人是他, 把自己喝进医院的人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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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弗之很有耐心地回答：“我因为生气不告而别，不该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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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说闹脾气的人是我？你又生什么气？我哪儿惹你生气了？”裴寄这话又开始夹枪带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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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现在永远也没法跟陆弗之好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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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分开的五年，始终是根刺, 留在他心里, 也留在陆弗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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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的场面，他本该高高兴兴接受陆弗之的道歉，可接受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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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似乎那根刺不拔掉，他跟陆弗之永远都回不到正常的人际交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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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知道陆弗之有没有听出来他话里暗含的针对, 居然还真的好好回答了，“婚内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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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寄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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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弗之说：“我没有婚内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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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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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居然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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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寄怔了几秒，才笑着问：“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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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裴寄话都没说完就被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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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都没说陆弗之是什么，陆弗之就这么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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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回轮到裴寄哑了，他哑了一会儿，听见陆弗之很淡的声音：“我不会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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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那句婚内出轨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陆弗之居然理解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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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寄一时半会儿有些无语，“这么多年你语文的阅读理解也都还给老师了？我说你会出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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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外用英文交流。”陆弗之并不是不理解裴寄那句婚内出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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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裴寄说出轨两个字，似乎始终在质疑他，始终不愿意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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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原本打算自己冷静，才不至于强迫对裴寄做什么事情，但在收到裴寄进医院的消息之后，还是没办法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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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看你中文说得挺好。”裴寄费劲地用睫毛摩擦着陆弗之做工良好的衬衫，似乎这是什么很好玩的游戏，连心情都跟着好了许多，“说我智商退化，原来是自己缺什么就会说别人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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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们扯平。”陆弗之在裴寄的话里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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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裴寄这么说，反而让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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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言裴寄停止摩擦的小游戏，动了动脑袋：“谁要跟你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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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想吵一架吗？”话题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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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寄哼笑了声，“谁要跟你吵架？我有什么需要跟你吵架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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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吗？”陆弗之反问，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道：“那我们来解决一下塔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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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已经知道裴寄在因为什么而闹脾气、不高兴，不高兴到跑去喝酒，把自己喝进医院……理由足够让他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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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因为裴寄如今躺在病床上病殃殃的连骂他都没什么力道，陆弗之的心疼还是压过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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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裴寄这才想起来陆弗之那句道歉后面还跟着另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