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施于他的疼痛早已含苞待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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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殡仪师用蜡质填补了他脸上的创口，苍白又俊美的脸呈现出罕见的宁静假象：泛青的眼睑下红色睫毛投掷锋利阴影，苍白唇瓣中里凝固的缝线徒留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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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纯黑色的定制手工西装裹住千疮百孔的躯体，哥谭的天空却裂开更多无形的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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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泽利斯的眉头平和的放松，除去脸上和嘴唇毫无血色外，他看起来就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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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泽利斯就这样抛下了一切顾虑、抛下了世界，头也不回的走向他们无法踏足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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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们，所以在场的人皆是韦恩的一员、也是蝙蝠的一员，他们身着黑色的西装、沉闷又庄重的站在棺材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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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百合花随风摆动，是一片苍白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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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杰森的指节在墓碑棱角处反复刮擦，过去新生的粉红皮肉与旧疤交替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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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清晰记得几年前自己刨开六英尺湿润的泥土时，指甲缝里嵌着的也是这般苍白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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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刻的百合香气混合着独属于墓地的冰冷气息，在哥谭永不消散的酸雨分子中发酵成某种难以忍受的气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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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最终决定将泽利斯埋在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硬要说的话，曾有一个名为杰森·陶德的亡魂从这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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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属于杰森·陶德的墓仍然伫立在这里。但最终被埋葬的人却变成了泽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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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杰森垂着眸，蓝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泽利斯的面容。很难相信，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泽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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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泽利斯的死亡发生的过于突然，没有任何铺垫。以至于杰森直到现在都感到一阵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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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杰森，差不多到时间了。”布鲁斯抬头看了眼天空，轻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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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天气，很快就要下起雨来。那时候便不再适合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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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我仍记得你呼唤我大舅时的样子，愿你能够得到安息。”迪克轻叹着说，他将手中的百合花丢进棺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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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提姆·德雷克有很多想说的话，但他必须克制自己阐述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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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愿你的灵魂得到永久的安宁。”提姆用力闭了下眼，然后将百合丢进棺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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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你无法保证自己能活下来，为什么要从楼上一跃而下？”达米安冷冷的问：“你真是个疯子是吗？我不会祝福你的灵魂安息的，你做了这种事怎么还能指望我祝福你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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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紧接着，达米安的语气又温和下来：“你直到死亡也在与猫头鹰法庭做抗争是吗？我敬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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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百合花抛入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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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之后每个人都与棺材中的泽利斯进行了告别，除了布鲁斯，布鲁斯只是看着棺材内的泽利斯，然后抛下了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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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于泽利斯，布鲁斯的感情是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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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布鲁斯没那么喜欢泽利斯，就像泽利斯不那么喜欢蝙蝠侠一样。但泽利斯的确是个富有创造力的孩子，而且他对杰森来说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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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杰森来说重要的人，那么对布鲁斯来说便是同等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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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只剩下杰森，杰森垂着眸，一言不发的看着棺材内的泽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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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分别来的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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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杰森想过像他这样与死亡打交道的人很容易在某次战斗中丧失生命，但他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泽利斯。就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泽利斯就不该接触他们的秘密，不该参与这些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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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泽利斯是不是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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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杰森知道，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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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猫头鹰法庭的密钥早已刻进了泽利斯的潜意识内，只要猫头鹰法庭想要控制泽利斯，他们随时都可以通过密钥操控泽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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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杰森嘴唇蠕动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对着一具曾经承载着泽利斯的躯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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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他只是轻轻俯身，将百合花放在泽利斯交合在胸口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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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合棺吧。”杰森的嗓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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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棺材投下的阴影逐渐覆盖泽利斯的身体，杰森一直注视着泽利斯，直到他的皮肤被吞没，最终连那黯淡的红色也被笼罩于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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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终棺盖完全吞没了泽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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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棺盖严丝合缝的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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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就是泽利斯最后的结局，成为了墓土中尘埃的一部分，永远的葬送在哥谭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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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安，小树苗。”杰森的声音再也无法传入棺材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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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泽利斯丝毫不知道他已经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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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次在游戏外休息了几天，去和朋友看了几场电影，恶狠狠的补了些漫画，尤其是关于杰森的那部分。dc漫画时间线乱糟糟的，他看的稀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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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到过称自己为阿卡姆骑士的二舅，也有转职当神职人员的二舅、也有什么幽灵特工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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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泽利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游戏，想看一下自己这个档是不是已经死透了。如果他这个档死透了，他就去捏一个八人混血，创死哥谭市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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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好消息是，他的档并未呈现死档的灰色。